谢慕之眉语深深，不语，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哎，你这样看我。”许卿卿有些不悦了，“怎么，想为刚刚我骂了你母妃不高兴，想骂回来？
谢慕之收回了目光，只问了句，“不是肚子饿么？想吃什么？”
许卿卿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自己忘了卡这里的注意力，于是又让人叫来了小二点了许多菜。
待菜上来，她大快朵颐的吃完后，心中的疑问又出现在了脑海中。
她放下了筷子，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开口问，谢慕之却在此时先开口了。
“母妃与胞弟被送往南疆时，受尽了欺负，致使性格大变。”
“那谢绒……”她心里一沉，问道。
“母妃并未伤害过小绒，只是每次心情不快时，都当着小绒的面打骂下人。”
谢慕之说到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神色越发深郁，眉语间暗藏着一抹自责。
许卿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发现了他暗藏着的情绪，蹙了蹙眉，“你这么忍甘妃，不只是因为她是你母妃吧？”
他点了点头，“若不是本王在生辰之日说错了话，母妃与小绒又何至于被送去南疆？”
“你说了什么？”
“祝父皇母妃恩爱长久。”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原来就只是一句祝福？”她错愕不已，随即风中凌乱。
“嗯，父皇说本王只顾儿女私情，加不尊重皇后，以此责问母妃教儿无方。”谢慕之神色沉郁。
她愣了愣，随后笑了，“谢慕之啊谢慕之，枉你这么聪明，却连这也看不懂。”
“什么？”他愕然，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了她。
许卿卿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作为帝王，有一个智力不全的儿子，会让他觉得在天下人面前没了面子。”
“有一个词叫连累，于是他的厌恶自然转嫁到了生下这个儿子的女人身上，厌恶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眼不见心不烦。”
“因此，皇上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两人送往最远的苦寒之地，让他们自灭自生，不然为何说错的是你，而被送走的却没有你？”
“这错不再你，你只是被背了黑锅，所以又何必自责？”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特意注意着谢慕之的神色变化，但从头到尾，他除了先前的愕然后，就再也没了其他表情，一直都很平淡。
反而说完后的许卿卿有些不解了，他没接话，她也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她有些怀疑地开口问。
“我说的这些你不会一开始就想到了吧？”
他依旧不说话，她却更加确认了，“可就算是想到了，但你依旧还是会自责对么？”
谢慕之终于有反应了，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后，起身就要离开了包厢。
许卿卿见他这反应笑了，将面前的饭后茶一口喝完，追了上去，直言不讳地道：“谢慕之，你也太圣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