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姑娘说用来编织同心结再合适不过了”小雪悄悄道。
上官梵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经意间已经将心里的话说出了口,转头一看正有个女子瞧着这边,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就是方才那位姑娘,口里好像还说着什么,看口型上官梵已经猜的了七七八八。
猛地又突然想到小雪的话是小声的,但谁知道巫族会不会天生与常人有异,万一耳聪目明呢?就像那晚一样。
忙再次看向面前的人,穆翎眼中的诧异已经不见,但是目光却飘到了别处。
真是要命。
“我饿了,急着下山?”上官梵无力道。
山下茶馆。
面对着各色果脯,琳琅茶点,原先不饿的上官梵,还是吃了起来。
上官梵道:“先前还从未去过寺庙,这次可算是开了眼了。”
穆翎道:“还以为你不会去这些地方。”
上官梵随口道:“为什么这样认为?”
穆翎又叫人上了些果饮,道:“修道的人感觉会更加信任自己,而不是寄托于别人。”
上官梵道:“你这话倒是与别人想的不太一样,别人一般是这样想的——‘修仙才会更加相信鬼神乱力之说,由此才会更加多的去寺庙道观,以表心迹’”
穆翎道:“的确有几分理。”
上官梵道:“那你来国安寺是干什么的?”
穆翎道:“我从前没有见过寺庙,去看个新鲜。”
上官梵咽下嘴里的果脯,“有件事情我好奇很久了”对着饮着鲜茶的穆翎道:“你从前出过远门吗?”
穆翎放下茶盏,轻轻摇着头,“只出过这一次。”
上官梵笑道:“你这闭世不出的程度都赶上我了,好歹我一年还有个几十日天在外。那你头一次出来是什么心情?”
穆翎瞥着廊下的人潮,回头道:“好像没有太多心情。”
“真的吗?”上官梵看着微微垂眸的穆翎,额头光洁,今天也没有戴抹额。
平常瞧的时候眼睛是平滑的,只有眼尾有些起伏,今天他垂眸仔细瞧才发现他的眼型是上扬的,与这眸色相得益彰,好看是好看,就是又多了些疏离。
如果不去看他嘴角噙着的那抹温意,乍一眼看过去却是有些冷淡。
穆翎抬起了眼,“应该是的。”
上官梵怔了一会,“为什么是应该?”刚刚穆翎抬头那一下,她突然觉得他有些像国安寺的那樽佛像。
这话讲起来好像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们两个可一点都不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但是刚刚穆翎垂眸和抬眼的那一刹那,就让他有了这种感觉。
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有些悲悯又近忽残酷。
穆翎收回了执盏的手,眼眸有些轻轻地落在上官梵的身上,道:“无论身处何地,对我而言好像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不至于地,还有人,无论美丑,无论贫富,无论善恶好像也没有太大区别。”
“那你应该经常感到无趣吧”上官梵知道他此刻是认真的说着,此刻她的眼神也认真无比。
上官梵脸色比寻常人多了几分苍白,因为上山了一趟,晕上了些血色的红润,配上黑亮的圆眼,浑身都是鲜亮的颜色,整个人粉雕玉琢一般,晃着眼。
穆翎道:“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
上官梵道:“如果每天都很无趣的话那我可真是要郁闷死了”蹙了蹙秀眉,又好奇道:“你们巫族都是这样的吗?”
穆翎道:“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