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言在客厅放着电视当背景音，低头刷着手机，没注意到他已经回来了。陆承烨将那被沾了一身酒气和香水味的外套挂得离沈墨言的衣服远了点，想了想，干脆直接招呼佣人，让他帮他拿去洗掉。
好像每次他和沈墨言见面都是在晚上，每次他情绪失控也都是在晚上。为了避免那种情况发生，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沈墨言打招呼，只是直接回了卧室，回到了他那个为自己建起的安全屋。
沈墨言听见他动静，抬头却只看见被合上的房门，撇了撇嘴，又低下头去。但思来想去，还是给陆承烨发了个消息：
今天工作忙吗？回来的这么晚。
没有回复。
她敲键盘：
上午只是觉得好玩才给你分享的，没什么别的意思——
……不太合适，删掉。
又敲：
你最近在躲着我？
太直接了……
沈墨言仰头看向天花板，思忖片刻，打到：
你还好吗？
发出去了。
这次回复的很快，是个小狗委屈的表情包，下面写着“不好”。
立马就被撤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过来的“手误”，同样也很快被撤了回去。
然后又是沉默。
沈墨言不知道该发些什么了。她捏了捏有些发酸的鼻梁，想起之前接手的两个年轻明星的绯闻，那俩人倒是一点不避讳，直接在会议室就吵了起来，互相翻旧账，到了后面甚至变成关于“不回消息”这点的辩论。
在现场的人安抚不住情绪，叫了个老员工，才让局面稍微稳定了些。可到后面讨论方案的时候，两个人又闹了起来，因为都是alpha，那个信息素直接把一部分人熏得跑出去找沈墨言求助，又是好一阵劝导才算解决。
她当时能理解为什么两个人会吵架，但也仅仅是理解而已。
现在她变成了其中的一方，那种无力感就涌了上来。
陆承烨心思敏感，她一直都知道。之前相处时他的那些表现，礼貌的，温柔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细腻，怎么可能会有那些考虑。
但她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引起他那么大的反应。
那些复杂稠密的细腻思绪，沈墨言当然也有过，不过那只出现过在在乎的人身上，对于同事或者那些过客，她向来都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陆承烨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所以她之前才放心地没有过多强调距离感——一直在这个“家”里绷着脸生活多累。
那为什么还……
自己为什么也……
她只是他的合作伙伴，她没有义务去过多照顾他的感情——甚至应该说，只要不影响合作怎么都行。可在看见过他私底下那种收敛起锋芒的样子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就被拉近了，不止是合作伙伴，而是……
至少是朋友。
大学时期她尚且还处处照顾帮扶着室友，现在关心下同居人也应该是理所应当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他发给自己的那份方案。
合作本来应该更迟一些的。
为什么提前了？他说是怕再生什么事端，那除此之外呢？
合作，合作……
往前倒是晚宴，再往前是自己回家，再往前呢……没有了，明明她都有一个月没怎么和陆承烨交谈了。
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