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想聊聊。”
陆承烨开始觉得沈墨言在某些方面有点聪明到邪门了。
……
十月份的晚上已经有些冷了，陆承烨下车时，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拢了拢有些单薄的西装外套，步履沉稳地走向那家和沈墨言约好的咖啡店。
推开玻璃门，温暖的空气瞬间将他包裹，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然后看到了正在朝他招手的沈墨言。
她穿着一件针织羊毛衫，旁边的椅背上搭着件大衣，面前没有电脑，没有文件，只有一杯还没动过的咖啡，棕色的液体在昏黄灯光下飘着热气，倒显得氛围有些温馨了。
他坐到她对面，沈墨言的目光在他微蹙的眉宇间掠过，什么也没问，只是将自己手边那杯热水推到他面前。
陆承烨沉默地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他心头的燥意。
“李总监的事，你知道了。”他放下水杯，用的是陈述句。
“嗯，我知道了，”沈墨言的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些愉悦，“聊聊碰到什么困难？”
他忽视那个有些微妙的笑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说不上来。流程上的麻烦，人际上的算计，都在预料之中。但就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觉得厌烦。”
沈墨言挑了挑眉，像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董事会那边不难处理，”他继续说着，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他背后的人也不会为了保他而跟我正面冲突。至于影响……这种事，掀不起太大风浪。”
他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自己都有些失笑。
“这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沈墨言抿了口咖啡，“何必浪费情绪。”
是啊，何必浪费情绪。
他忽然意识到，她找他“聊聊”，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帮他解决问题，而是给他一个空间，让他自己把问题想明白。
“你说得对。”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定睛在她那杯已经喝了一口的咖啡上。
“晚上喝咖啡？”
“我咖啡过敏，助眠用的。”沈墨言回答，“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了，热水就好。”他停顿了几秒，想起了什么，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过两天吧，你已经搬过去了？”
“我本来在那边就有生活用品，有时候会去住几天。”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其实……”沈墨言突然说，“你可以不用想着瞒这件事，甚至可以借这个机会营销一下。”
“什么？”
“《明启集团铁腕开除违规员工，以“零容忍”态度树立业内标杆》，多正面的新闻。”
陆承烨都忘了，眼前这个人是公关界的一把好手。
“不会招致反感吗？”
“第一，这不是虚假宣传。第二，反感的人本身也不是公关的受众。”
沈墨言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找几个媒体报道一下，再用营销号转发……你们公司的股票说不定还能涨呢。”
陆承烨看出来了，这是在给自己公司招揽生意呢。
“沈总这是要开拓集团业务了？”他挑眉，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互利互惠。”沈墨言弯起唇角，“毕竟你现在是我最重要的客户。”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合作利益，又拉近了关系。陆承烨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