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你再这样我就……就真的对你失望了。”
南乔泄了一口气，本想用暴力的方式解决，可心里不知怎么一软，总觉得韩越本性不坏，就是没有正確的人引导罢了。
韩越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南乔眼里失望的光。
她走了，这一次，他没有再舔著脸追上去，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琢磨南乔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再这样我就……真的对你失望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以前的南乔没有对自己失望过吗？
失望这个字眼在他这里已將他伤的千疮百孔。
母亲去世后，父亲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你失望透顶！”这句话。
久而久之，父子关係越来越紧张，紧张到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也不会联繫。
儘管都在同一所学校，见面的时间却是少之又少。
夜色淒淒，月光落在树梢，电线桿的倒影斜落荷塘。
一抹身影坐在荷塘旁的大石头上，夜深人静很少有人到这里来，学校林荫道后有一方水谢庭轩，木板铺好的小路直通荷塘。
“哎……”
她无奈的轻声嘆息，摸著塑料口袋里的烂手机，眼角还未风乾的眼泪在脸上残留下一道泪痕。
地面上突然多出一道身影和她的影子重合，不过却高出半个个头来。
南乔低头的时候正巧看见那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影子，出於防备心理立刻起身往后看去。
“白……枕舟？”
她很惊讶，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还是在自己哭鼻子的时候。
她赶紧吸了吸鼻子，背过他用衣袖快速擦拭掉自己的眼泪。
白枕舟静静的站在她身后，没有任何打扰，亦没有任何关心的询问。
这两天他很累，累到每天马不停蹄的兼职，导致睡眠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全身风尘僕僕，只为了南乔，为她儘自己所能。
南乔转过身，看著白枕舟的双眼，在暗处的他依旧炯炯有神的望著她，他身上的光芒可能没有谁能够掩盖吧？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伤心的时候，失落的时候，绝望的时候，就会趁著夜深人静没人知晓的时候，一个人落寞的坐在这块石头上消化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將它们全部压在心底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他呈现给所有人的想像都是冷漠完美的禁慾学神，殊不知这完美的背后，他背负了多少孤独。
光环有多大，黑暗就有多大。
“有点累，来走走。”
只有对她，白枕舟才会吐露最真实的心声。
“怎么了？是因为秋姨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