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语这个动作，楼铭先是戒备，但很快又硬生生忍下来没动。
林语这抹光晕在进入到楼望体内后，楼望原本有些空洞且混乱的眼神立刻就逐渐变得清晰且有条理了起来。
原本苍白颓废的脸色也稍稍有了血色。
楼铭见到这一幕，心中终于生出几分希望，忍不住就默默握紧了楼望的手。
不过，林语这次“治疗”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轻轻收回了手。
楼望的状态也迅速滑落了几分。
楼铭见状，下意识就看向林语，眼神里罕见地带了几分恳求。
林语却摇摇头：“你弟弟的病拖得太久了，要治疗必须循序渐进，不然他体内的雷电元素还是会让他精神紊乱。”
楼铭看着林语，虽然潜意识告诉他林语有所保留，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质疑林语的话，只点点头：“多谢。”
林语淡淡笑了一下：“今晚你们兄弟二人好好叙叙旧吧，他这十天半个月应该都不会发病了。”
楼铭怔了一下，再次道谢，不过这次，明显他的态度更要诚恳几分。
之后，林语和楚琰就离开了，只留楼铭和楼望和兄弟二人在房间里。
·
皇宫的夜，异常安静。
整个皇宫里都是高大的复古建筑，花木也特别多，密密麻麻一片片的，修得整整齐齐，有一种繁盛复古的美。
皇帝被楚沛和楚霖软禁之后，就被注射了基因药剂，其他妃子也是。
楚琰便没有留一点情面，把他们都跟其他也打过基因药剂的警卫关在最深处的地牢里。
这会，偌大的皇宫里除了几处地方还亮着光，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路灯只亮了小小一圈，暗暗的。
楚琰和林语走在花园的白石路上，路灯把两人的身影照得长长的。
忽然，林语抬头看向楚琰：“我对楼望的病，没有尽力而为，你不会觉得我冷血无情吧？”
自从那天林语用圣蛊救下并改造完楚琰后，楚琰和林语的心绪便彻底连在了一起，虽然不能感觉到对方确切的所思所想，却也能明确地判断出对方此刻的情绪是开心还是悲伤，或者别的。
就像刚才，林语在跟楼铭说楼望的病情不能立刻治好的时候，楚琰就清晰地感知到林语在说谎。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这会，听到林语主动问出这个问题，楚琰便默默看向林语。
看着林语此刻明净坦然的眸子，楚琰就知道林语问这个问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哑然一秒，他摇摇头：“你愿意出手帮忙已经很好了。”
林语听了楚琰这话，唇角意味不明地轻轻弯了一下，道：“对，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
楚琰怔了一瞬，感觉到林语的弦外之音，忍不住就看向林语。
林语正好也在看他。
两人视线相接，林语回过眼，不疾不徐地坦然道：“我确实可以利用圣蛊的力量一次治好他，但我就是不想这样。”
楚琰静了一秒，道：“虫母还没抓到，你这个时候确实需要保存力量。”
“不。”林语很自然地否认，“不论有没有虫母我都会这么做。”
楚琰终于再次看向林语。
林语也在同时静静看着他：“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我答应过的事我会做到，但前提是这件事不能损害到我当下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