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月去看过迟老师了吗?要不要去看看?”
林昼月知晓自己不适合再待下去了,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好,我去看看他。”
临到门前,她又忍不住回头,用一种关切的目光看向了凌清璇:“清璇,如果你平时有什么心事的话,可以和我倾诉一些情绪,不用什么都藏在心里。”
凌清璇的眼睛很亮:“谢谢昼月。”
“不过你放心吧,我并没有外面说的那么脆弱。”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回响的风,似乎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不知在途径哪一个原野时就会掀起狂风。
林昼月若有所思地捏住了门把手,然后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管家对她鞠了一躬:“林昼月小姐。”
林昼月对他礼貌颔首,离开了。
管家进了病房,见凌清璇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就要对她的伤势表达几句关切,凌清璇却轻轻抬眼,用眼神制止了他。
那一眼带着不藏锋芒的锐利,上位者气息浓烈。
凌清璇淡淡道:“直接说正事吧。”
管家直起了身体,递给凌清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大小姐,这是上个季度的营收情况。”
凌清璇翻开那叠厚厚的文件仔细查看,里面几乎都是凌氏集团的边缘产业。虽然这些产业在凌氏的资产占比里甚至不到5%,但却是她小心翼翼筹谋几年,一点一点地从内部蚕食,才终于将这几个产业的话事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说来可笑,她作为凌氏名正言顺的独生女,却从来被禁止接触这些,仅仅因为她是个女孩。
在凌家人的观念里,女孩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通过联姻为凌家巩固财富。
但女孩真的没用吗?凌清璇不认为,她从小到大比任何男生都要优秀,甚至在举步维艰的情况下在幕后掌控了凌氏的几个产业,她自认为已经做得很好了,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只是凌氏剩下的95%的大头都来自于各种娱乐产业,尤其是涵盖娱乐圈大半产业的盛星娱乐。此时却被曾经差点害死她的私生子控制着,还对她这个唯一的独生女严防死守,根本无法渗透分毫。
而那个私生子,三个月后就要被她昏庸的父亲正式认进凌家了。
如果不在这之前做点什么,或者阻止这件事的话,她的胜算会越来越小,直至满盘皆输。
凌清璇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按上了自己的伤口。
在她的用力按压下,原本已经处理好的伤口再次撕裂,渗出的血液将洁白的纱布染成红色,看着触目惊心。
老管家都慌了:“哎呀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他赶紧阻止凌清璇的自虐行为,给面色苍白的凌清璇塞了杯水,凌清璇白着脸,一口气喝下。
脖子上的纱布越来越红,她却满意地笑了。
“陆先生现在在哪里?”
看着管家心疼的双眼,凌清璇声音愉悦,似乎对身上的疼痛一无所知。
“我是不是,该去见见他了?”
……
林昼月走进迟宴病房里的时候,就看到了手上缠着厚厚纱布,在病床上躺的板正的迟宴:“?”
她走的时候迟宴正在清理伤口,手臂上也就浅浅的一道刀伤,怎么她回来就被包成大鸡腿了?
见迟宴盯着她的视线充满了委屈与幽怨,好像被她抛弃的怨夫,林昼月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转头去问正在给迟宴削苹果的助理小韩:“怎么包成这样了?”
小韩飞快地瞟了一眼迟宴:“迟哥说这样你会心……”
迟宴坐起来,猛烈咳嗽打断他:“咳咳!”
小韩识趣地闭嘴了。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两位老师慢慢聊。”
他将削了一半的果子放回盘子里,跑路、关门,一气呵成。
林昼月直接坐到了小韩刚刚坐的位置,拿起没削完的苹果接着削,果皮顺着她的动作不太均匀地与果肉分离。
迟宴看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苹果,突然喊:“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