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沉默。
烟花在头顶绽放，人群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像是突然远离了他们。
澹台无离总疑心自己能听到楚蔚此时不平稳的心跳。
就在他仰头看了一眼那辽远天空下盛放的烟花，微笑着想让楚蔚如果不想，就不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楚蔚低哑着嗓音，开了口。
“你为什么而来，我就为什么而来。”
澹台无离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他回过头，隔着面具，去看楚蔚面具下藏着的那双暗金色眸子。
那双眸子里有漫天烟火，但最多的，还是他的影子。
就这么静静对视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
面具被掀开一小半，修长的食指抚上了那清丽的侧脸，柔软微凉的唇贴在一起。
花炮声，焰火声，人群的嘈杂声交织在一处，然而此时此地，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澹台无离悄悄睁开眼，却陡然发现，楚蔚也在看他，那双暗金色的眸中微光闪动，似乎在思索什么。
“你看我做什么？”澹台无离总觉得楚蔚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楚蔚咬了一下他的唇，低声道：“我忽然原谅你了。”
澹台无离：？
“长成这样，若是没点男人喜欢，那才是怪事。”
澹台无离怔了一瞬，难得地微微红了耳根。
不过此刻他心中也确实有些奇怪——白天输给皇甫昭华的事，楚蔚竟然不怪他？
楚蔚看着澹台无离微微闪烁的眸光，一下子便猜出了他的意思，这会不由得勾唇一笑，凑过来低声道：“我这人向来赏罚分明，该算的账，迟早都会算完。”
澹台无离心头骤然一跳，顿时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伸手就想推开楚蔚。
结果楚蔚比他动作更快，一下子就限制了他的行动，将他狠狠搂在怀中。
“走，算账去。”
说完，楚蔚便足下一点，低笑一声，便抱着澹台无离御风而去。
头顶是明月高悬和焰火万千。
不远处，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修长身影静静伫立在高塔上，他漆黑的瞳仁中倒映着两个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晚风撩起他的衣摆，衬出几分莫名的寂寥。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又何必强求？
·
澹台无离被禁锢在楚蔚怀中，并不觉得害怕，只是心里有些忐忑。
他知道楚蔚的思维向来天马行空，也不知道这次又会想什么法子来折腾他。
就在澹台无离思绪起伏之际，一片柔软冰凉的丝绸忽然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澹台无离：？
澹台无离下意识想要伸手把这片丝绸揭开，却被楚蔚攥住了手。
“要是不想我生气，就别动。”
澹台无离：……
沉默了片刻，澹台无离默默松开了手。
楚蔚低笑一声，就挑起丝绸的边缘，十分灵活地用这条丝绸彻底蒙住了澹台无离眼睛，再在他后脑上轻轻打了个结。
澹台无离感受着这一切，并没有挣扎，只是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