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幽叹:“这首歌还是你写给我的。小刚,你可知道?我心乱如麻,你究竟身在何方?“
原来如此!司晨恍然,那股不适感顿时有了答案。
“送到这里即可。“司晨示意接待魂师退下。
穿过疏朗的树林,一块刻着“学院重地,非请勿入“的木牌悬挂在古树之上。越过界限,眼前豁然开朗——一方直径约五十米的湖泊静卧林间,活水经由三米宽的小溪潺潺流动。湖畔茅屋与自然浑然一体,篱笆内百花争艳。
柳二龙手持水壶伫立花丛,浇水的动作因脚步声而微微一顿。她抬眼望向司晨的方向,眉宇间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但是当她看到来的人是司晨时,立刻展颜一笑,身影一闪,就来到了司晨面前。
“这几天整个天斗城都在传你的事呢!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肯定会大有作为的。我们学院的学生都开始以你为榜样了,尤其是女孩子们!原来她们可是以我为榜样的!”柳二龙以为司晨只是来看望自己的,便开始跟她拉起了家常。
没想到司晨不似往日那般与她谈笑,神情反而有些复杂。
“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柳姨说说。”柳二龙劝慰道。
“柳姨,你之前托我找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司晨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只是……”
柳二龙一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手一松,“砰”的一声,水壶掉到了地上,可她却浑然不觉。
“真的吗?真的有他的消息了,我不是在做梦吧?”柳二龙连续两次发问,她的声音在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略显苍白的面庞流淌而下,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激动之中。
前任和前前任的态度
“自然是真的,连雷霆斗罗都来了,应该不是重名。”司晨点了点头,“只是他好像惹怒了皇室和七宝琉璃宗。”
“怎会如此?”司晨的话对柳二龙犹如五雷轰顶,“他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司晨快速将玉小刚写信给雪夜大帝的事讲了一遍,接着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柳姨,你也知道我是器魂师,怎么可能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呢?而且这事往大了说,就是他意图挑拨皇室与七宝琉璃宗的关系。”
“这个确实,可小刚的理论是不会错的……”柳二龙还想为玉小刚辩解。
“所以柳姨也觉得我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吗?”司晨冷下脸,“如果这事宣扬出去,那些比我更强的魂师要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来杀我,甚至像唐昊那样袭击七宝琉璃宗,那我们该怎么办?更有甚者,以七宝琉璃宗勾结魂兽的罪状打压我们,那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太激动了。抱歉,司晨,我只是关心则乱……”柳二龙只在意玉小刚的消息,根本没想这么多。
“此事牵扯过多,宁宗主绝不会同意将此事轻轻揭过,勾结魂兽的罪名太大,会让全天下的魂师群起而攻之,这个责任谁来负?”司晨质问道。
“这……这事真有这么严重吗?”柳二龙仍然抱有一丝天真的幻想。
“连玉元震前辈都被惊动了,难道还不够严重?要不是他亲口承认玉小刚患上了癔症胡言乱语,陛下也不会同意就这样将这件事压下去!”
“那小刚他有没有事?皇室打算怎么处置他?你是新晋的王爵,能不能帮他在陛下面前求情?”柳二龙一心想着玉小刚,至于其他人,她完全顾不上了。
“人倒是没事,玉元震前辈承认自己管教无方,陛下已经决定要发檄文昭告天下,说玉小刚是个疯子,他的理论都是一纸空谈,天斗帝国境内任何一所魂师学院都不得聘用他为教师。”司晨皱起眉头,柳二龙本来就不太理智,一遇到跟玉小刚有关的事更是如此,看来她得想办法留一手,毕竟武魂殿那位教皇在玉小刚的问题上和柳二龙半斤八两。
“陛下怎么能这样?小刚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才华的男人,他最看中的就是他研究出的武魂理论,如果他被世人认定为疯子,他……他如何能承受这种打击……”柳二龙泣不成声,“司晨,算柳姨求你,你能不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柳姨,他想要的可是我和七宝琉璃宗上下的命。就算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可我们宁宗主能罢休吗?”司晨强忍着怒火,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非得吊死在玉小刚这个废物身上?
“我…我也是心急则乱,司晨,你没有爱过人,这种感情等你以后有了爱人就会懂的!”
“我只知道,如果让陛下收回成命,宁宗主马上就会宣布和蓝电霸王宗开战,你觉得玉元震前辈会同意吗?这已经是三方协商之后的得出的最好的结果了,一旦开战,你觉得玉元震前辈会放过玉小刚吗?”司晨耐心地跟柳二龙分析利弊,“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陛下轻易放过他,说不定下次又整出一些幺蛾子来。”
“那小刚他现在人在何处?”柳二龙抹了抹眼泪,急切地问道。
司晨一摊手,“被玉元震前辈带走了,我能做的,最多就是不去找他的麻烦,至于其他方面,我爱莫能助。”
话已至此,柳二龙也只能收拾好情绪,抹掉眼中的泪水,“多谢告知,小刚应该是被他父亲带回家族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柳二龙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武魂附体,急匆匆地朝蓝电霸王宗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