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看看，本宫敢不敢动你。”楚知言眸色一沉，淡淡递去一个眼神。
言夏心领神会，摩拳擦掌朝着冯嬷嬷走去。
冯嬷嬷被她这架势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威胁：“你…你敢？这里可是武郡王府！你家主子不过是王君找来给王府生继承人的，真当她还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二皇女不成？”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内，打断了冯嬷嬷的叫嚣。
“这一巴掌，是打你口出狂言，辱我殿下！”言夏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啪！”
又是一记狠辣的耳光落下，冯嬷嬷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这一巴掌，是打你以下犯上，目无尊卑！”
“啪！”
第三巴掌紧随其后，力道丝毫不减。
“这一巴掌，是我替自己讨回来的！”
三巴掌落下，冯嬷嬷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沫，说话都含糊不清：“你们…你们不过是仗着世子失忆，才敢在王府作威作福！我告诉你们，世子今日去了川春坊，还为了争花魁与人大打出手，保不齐已经恢复了记忆！等她回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言夏听罢，高高扬起了手，作势还要再打。
冯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向门口，狼狈逃窜。
言夏将房门紧紧阖上，隔绝了屋外呼啸的寒风。可一转过身，方才那股子狠劲荡然无存，脸上满是愁云。
楚知言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禁轻笑出声：“都把仇报了，怎么反倒这副模样？”
言夏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道：“殿下，奴婢是不是给您惹祸了？那冯嬷嬷是看着世子长大的老人，万一世子真的想起了从前的事，变回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会不会转头就找我们算账啊？”
楚知言起身，走到桌前，目光落在言春和言夏身上，“今日这巴掌，你打或不打，都不影响她是否恢复记忆。而你和言春，为了我，不仅放弃了出宫的机会，还甘愿陪着我跳进这浑水。我虽从未说过，心里却是感激的。”
言春：“殿下此言折煞奴婢了。能跟在殿下身边，是我们的福气。若不是当年殿下出手相救，我和言夏怕是早就死在浣衣房那嬷嬷手下了，哪还有什么以后的日子。感激二字，万万不敢当，还望殿下日后莫要再提。”
言夏连连点头，眼眶微红：“春姐姐说的就是我心里话。这么多年来，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一直守着殿下，护着殿下周全。”
楚知言看着她们，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两个痴儿。”
犹记幼时，她从浣衣房的粗使嬷嬷手下救下这两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时，从未想过，她们竟会陪着自己走过深宫之中那段悠悠漫长，又孤寂无援的岁月。
她拿起碗筷，温声道：“都坐下吧，一起用膳。”
言春和言夏这才放下心来，一左一右地在楚知言身边落座。
桌上的菜色算不上丰盛，甚至有些简单，可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却平添了几分暖意。
楚知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身侧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那个总说“饭要一起吃才香”的人，此刻却迟迟未归。
屋外的风，似乎更紧了些。
乐意双臂环在胸前，缩着脖子，顶着刺骨的寒风一步步往前走。刚下过雪的京都，风里像是裹着碎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