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抱着谛听,空气中充斥着肃杀的气息,一人一兽似是幽冥恶灵一般阴森可怖。
玄渊嘴唇微动:“凤砚,你在凤族一向胡作非为,真当我会继续惯着你?”
如果是前世的凤砚,她可能会觉得玄渊只是想规劝她不要修炼邪术走歪门邪道,手段固然极端,但总归不会害她。
可重来一次的凤砚用性命证明了一点,玄渊只是想把自己训成一条对她言听计从的狗。
凤砚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她除了多情之外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凭什么要遭受这些?凤砚气得牙痒,纹丝不动,真想狠狠甩眼前人一巴掌。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被打一顿还是被谛听一口吃掉,她当然选择前者。
凤砚惜命,赶紧认错:“弟子知错,甘愿领罚,但弟子真没有让柏仙残害生灵给自己供给灵力,请师尊明鉴。弟子保证,今后定不会再犯。”
凤砚这条烂命能苟活到现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认错速度够快,态度足够诚恳。只要发现自己死到临头,立马认错绝不辩解,到那一刻,她将以最赤诚的心认罪受罚,如此一来,方能保全小命。
这般衷心的话,她前世可只对凤林讲过,用来应付玄渊绰绰有余。
季南音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方才还拒不认罪,现在又苦苦求饶,演给谁看呢?
"凤砚你无耻,师尊!她是怕了才认罪的,你千万不要相信她!"
玄渊轻笑,尽管凤砚眼中蒙着一层水汽,说得情真意切,她依旧无动于衷:“这么一说,你承认自己私自修炼邪术,还占了柏仙的便宜?”
凤砚:“弟子……”
谛听猛然抬头对着凤砚龇牙咧嘴,凤砚吓得出了一声冷汗,鸡皮疙瘩乍起,“弟子知错。”
玄渊满意点头:“那便罚天雷十道,以儆效尤。南音,你去请女帝令,明日一早便在罪仙台行刑。”
季南音一愣,她只想找点凤砚的错处把凤砚赶出沧渊殿,可没想要凤砚的命。
“是,弟子领命。”
罪仙台?不就是睡了个坏心肠的小仙,顺带“借”了点灵力,至于直接把她打成罪仙吗?四舍五入,她明明还帮神界铲除了个祸害,玄渊凭什么这么对待她!
也是,玄渊是神界最正义的人,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也会因为自己见不得人的私心,不顾她的哀求,亲手杀了她最敬爱的人。
凤砚不该对玄渊抱有任何幻想,十道天雷下去,凤砚不死也成了废人,她爹的,到时候岂不是任玄渊拿捏。
只恨自己现在没能力召唤业火,否则她肯定要把玄渊抓在手心,亲手撕烂她的伪装,用最狠的手段欺负她,折磨她,凤砚要亲耳听到玄渊软在自己身上哭着叫自己停手,最后再一口气吸干她的仙力给凤林出气!
“狗娘养的玄渊,等我修成业火,绝对艹得你跪地求饶。”凤砚满心愤恨无处发泄,暗骂道。
凤砚心底的怨恨没有逃过谛听的耳朵,那蠢兽突然偏头,居然对着玄渊口吐人言,把凤砚心里的话给玄渊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便,还大声问:“神尊,业火我听得懂,艹得你跪地求饶是什么意思?”
凤砚脸色一白,屏住呼吸不敢喘气,心道:“艹艹艹,谛听怎么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谛听从不会说假话,季南音惊呆,瞪大了眼:“……”
到底是谁发明的畜生!这下完了,等不到上罪仙台,她的小命又要交代在这儿了!
玄渊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帘,抚摸着谛听的皮毛,脸上依旧没有怒色,“是认错道歉的意思。”
谛听了然,接着说:“那这个人方才又道了好多次歉。”
凤砚的腿彻底软了,“你她爹可闭嘴吧……”
玄渊转头撇了一眼凤砚,语气阴冷得可怕:“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