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宴对白攸宁笑道,“你这位小徒弟,倒是比你当年安静多了。”
白攸宁看向墨清:“清儿性子是安静些。”
洛宴纤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回忆什么:“说起来,你年轻的时候,也在这河灯节上出过风头呢。那年你在万灯河里舞了一套剑法,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看客。”
白攸宁淡淡一笑:“都是老黄历了,还提它干什么。”
“为何不提?那可是洛城历届河灯节最令人难忘的场面之一。”洛宴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那时的你,可比现在活泼多了。哪像如今,整日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墨清垂下眸子,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师尊年少时的风姿,心头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那些她不曾参与的过往,都被旁人珍藏在记忆里。
就在画舫驶进一处安静河湾时,一道黑影从水下窜出,手里握着一把长剑,直冲向窗边坐着的洛宴。
“城主小心!”近侍惊呼一声。
洛宴反应极快,周身灵力在身前聚起一道水蓝色的屏障。眼看刺客的剑就要撞上屏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藏锋剑出鞘,白攸宁一剑挑开了那柄刺来的长剑。
“铮——!”
一击落空,刺客长剑回扫,拦腰斩向洛宴。
白攸宁把剑向下一竖。
“铿!”
刺客的一击狠狠砍在竖立的剑身上。
白攸宁紧跟一掌,正中他心口。
“噗——”
刺客整个人倒飞出去,砰地重重撞在船舷上。他想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浑身气劲已被封住,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这一切不过眨眼之间。等众人回过神,白攸宁已经收剑,她看着瘫软在地的刺客,声音不高:“拿下。”
画舫上的骚动很快在洛宴的指挥下平息,护卫们将重伤的刺客捆了个结实,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洛宴脸色不太好看,任谁在自家地盘上被刺杀,心情都好不了。她走到刺客跟前,蹲下身仔细探查对方的气息,眉头越皱越紧。
“说!谁派你来的?”洛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刺客啐出一口血沫,紧闭双眼,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模样。
洛宴站起身,转向白攸宁:“攸宁,这家伙的气息很怪,阴寒刺骨,绝不是玄门正道,我怀疑……”她压低声音,“可能是魔族。”
“魔族?”白攸宁眼神一冷,如果魔界的手已经伸到洛城这种繁华之地,目标还是一城之主,那事情就完全不同了,“你打算怎么确认?”
“我有办法验明正身,跟我来。”洛宴的语气中带着信任。
一行人迅速离开画舫,回到城主府。洛宴没去正厅,而是带着白攸宁和被绑住的刺客,径直走向府邸深处一间隐蔽密室。密室由特殊石材砌成,隔绝内外气息,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巨石,通体暗红,表面光滑如镜。
密室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洛宴指着暗红色石头,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回荡:“这是我洛川城世代相传的秘宝,血魂石。”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相传是上古遗留之物,不管修为多高,只要把手按上去,血脉本源便一览无余。”
白攸宁凝视着那块石头:“竟有如此奇物?”
“不错。”洛宴继续解释,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人族触碰,石头会放出纯白光芒;妖族触碰,会发出红色光芒;若是魔族,则会显出浓墨般的黑色。”
“那若是身具人魔两种血脉的半魔呢?”白攸宁好奇道。
洛宴目光扫过地上被绑住的刺客,又转向白攸宁:“如果是半魔,会显出黑白交织、相互纠缠的异象,至于人族堕入魔道而成为的魔修,则会显出晦暗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