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的累。
她缓缓地掀开被子,无视身体的酸痛和不适,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绕过跪在地上的古轻柠,径直走向浴室。
自始至终,她没有看古轻柠一眼。
也没有说一个字。
那无声的、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打骂和斥责都更让古轻柠感到绝望。
当浴室门被“咔哒”一声关上,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时,古轻柠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瘫软在地。她把脸深深埋进冰冷的地毯,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小兽哀鸣般的哽咽,在寂静的房间里低低回荡。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彻底失去姐姐了。
当施嘉言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领毛衣和长裤,湿漉漉的头发被她随意地擦了几下,还在滴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
古轻柠依旧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化成了一尊忏悔的雕像。
施嘉言看也没看她,直接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
餐厅里,柳纭和施明翰正在用早餐。看到施嘉言下来,柳纭脸上露出笑容:“嘉言起来了?快……”她的声音在看到施嘉言异常苍白的脸色和那身不合时宜的高领打扮时,戛然而止,担忧地问道,“嘉言,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还有这衣服……”
施明翰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施嘉言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动作缓慢而机械。她抬起眼,看向父母,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爸,妈。”
“帮我安排出国吧。”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