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施嘉言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浇灭。
“但是,”施嘉言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只有一种关系。”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吐出了两个冰冷而疏离的字眼:
“姐妹。”
“仅仅是,法律和血缘名义上的……姐妹。”
古轻柠脸上的血色,随着这两个字,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和手段。”施嘉言的目光扫过她包扎好的手腕,又落回她惨白的脸上,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划清界限的冰冷,“如果你再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我会立刻离开。下一次,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是哭,是闹,还是……”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那染血的地毯和掉落的水果刀,眼神里没有一丝动容。
“……伤害你自己。”
“我都不会再回头。”
说完,她不再看古轻柠那瞬间灰败下去、如同失去所有生气的脸,弯腰提起地上的行李箱,拉开,将里面刚刚收拾好的衣物,一件件,沉默地,重新挂回衣柜。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她们之间,筑起一道更高、更厚、也更冰冷的墙。
古轻柠瘫坐在床边,看着施嘉言沉默而决绝的背影,看着那重新被填满的衣柜,看着她左手腕上那圈洁白的纱布……一种比刚才面临死亡时更深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无数细密的丝线,缠绕上她的心脏,一点点地收紧,勒得她透不过气。
姐姐留下来了。
用她最不愿看到的、自残的方式,留下来了。
可她们之间的关系,却被彻底定性,打回了比原点更寒冷的冰封之地。
仅仅是……姐妹。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留下”。
却永远地失去了,她最渴望的……“爱”。
这算……赢了吗?
古轻柠低下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腕,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她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荒凉和自嘲。
原来,最痛的惩罚,不是失去。
而是……得到之后,那永恒的、咫尺天涯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