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答复根本没能打消陶宜秋因为对方突然的行为而生出的不解情绪:
“可是你从接触余姐到签订合同再到今天,过去的可不是一两天时间,怎么偏偏就在现在要退出呢?除了昨晚的事情,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陶宜秋执着要知道前因后果的样子,让宁繁夏想到昨晚上接到的电话和曾经发生的事情。
“我觉得这没有意义。”
“那什么是有意义呢?”
没想到对方居然想要用这样的理由解释她的行为,陶宜秋觉得眼前这人的回答分明就是在敷衍。
如果放在别的事情、别人身上,也许陶宜秋就不会计较这么多,对方不愿意做换个人就是了。
可是这个策划到现在还剩下一个月就要落地,现在还需要解决抄袭问题,陶宜秋不想在解决其他问题的时候,还需要再去找个队友,这真的很麻烦。
她站在容色淡漠的宁繁夏面前,眼神坚定地开口道:
“一个被放弃、不去完成的事情,这辈子都不会有意义的。”
她不是一个会强迫别人按照自己的要求做事的人,但宁繁夏用这样的理由浪费别人的心血,她绝不能接受!
没想到陶宜秋居然这样纠缠不休,宁繁夏逐渐没了耐心。
昨晚上的情绪并没有消化完毕,反而随着不舒服的睡姿被囤积到今天。
现在,眼前的人又要使出她那一套自以为是的理论来操控她了吗?
阳台上,种在长方木盆里的虞美人摆在高架子上,恰好与两人的身高相似。
柔嫩的花瓣被微风轻轻吹拂,从两人的面颊划过,像是一只只翅膀纤弱的蝴蝶。
宁繁夏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人清丽的面容和与之不符的坚定眼神,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逐渐清晰,甚至开始慢慢地让她失去理智思考的能力。
要是真的提出这样的要求,既可以让面前的人不舒服,也能让自己厌恶的另一群人不舒服,简直就是神仙妙计!
想到这里,她第一次莽撞地开口说道:
“我可以收回我自己刚才的话,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宁繁夏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夸张的念头。
“算了,你当我没说。”
她想用这样一笔带过的方式敷衍一时失言的后果,但陶宜秋却像是发现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法,极力要求道:
“你先说来听听,我衡量一下是否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根本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即使宁繁夏已经说出“算了”两个字,陶宜秋也根本不会算了。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肯定是做不到的,但你要是说出来,我没准就能做到呢?”
陶宜秋已经想好了,只要是不违法,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要求,她基本可以答应。
对方能提出来的要求,无非就是两个人私下不要有任何交集、不要随便打扰她的私人生活之类的。
按照宁繁夏的表现,她觉得这是对方最有可能的念头。
看到眼前的人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宁繁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漠和厌倦:
“那好,陶宜秋,你做我女朋友,和我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