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特长，就我爸妈那样，他们哪儿舍得掏钱给我培养特长……”
苦笑着摇摇头，张婷婷心中只有遗憾和不甘心。
如果能有一技之长，她哪里还需要在被父母撕掉大学录取通知书之后苦苦求生呢？
“抱歉，是我问得不妥当。”
意识到自己的表达并未得到对方的理解，陶宜秋干脆换个说法。
“我的意思是说，你有没有做得很顺手、成果也比较突出的事情？”
“……厚脸皮算吗？”
沉思片刻之后，张婷婷给出一个略显迟疑的答案。
“我之前有份工作是做地推，无论男女老少，我都能和他们搭上话，哪怕他们恶言相向，我也能顶着压力上前再次询问，我的地推销售额是当时那批人里面最好的，只是……”
说到这里，她的话没有继续下去，面色有些难看。
显然，这个做得还算不错的工作，也因为她父母被毁掉了。
没有继续沉浸在这些情绪里，张婷婷直白说道：
“要不是足够厚脸皮，我也没办法在有爸妈干扰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到工作。”
这对于陶宜秋来说其实是个好消息，她们的团队之中，有个能顶住压力的人也挺不错。
她走到另一个小行李箱旁边，打开箱子在里面寻找片刻，拿出笔和便笺纸，写写画画后起身回到原处。
递出刚刚写好的便笺，陶宜秋用眼神示意对方收下。
“反正你也说你现在的工作机会都被搅和得差不多了，这个上面是余姐的电话，我觉得你要不然打电话试试，说不定会有转机。”
说这话时，陶宜秋注意到对方有些迟疑的眼神，略微思考后，便抽出随手装在口袋里面的笔，在便笺上已有那行电话下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有钱照顾生活，才能有足够的底气应对后续的问题。”
那张便笺被陶宜秋夹在手指尖，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就像是一只上下翻飞的蝴蝶，引得张婷婷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动。
她和陶宜秋没什么交情，这点张婷婷一清二楚——对方没什么帮她的必要，这份工作也不一定真的是出路，反而有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可想到刚刚在大厅的帮助，以及对方坦诚又热情的模样，她又忍不住想要相信对方一次。
万一……真是生路呢？
接过写着电话的便笺，张婷婷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沉默着。
能理解一直过着苦日子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帮助时难免会有警惕心，陶宜秋也不介意对方的谨慎，而是选择介绍工作的具体内容。
“我入职的公司正在招虚拟主播，给你的那个电话是负责这个项目的经纪人，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
“虚拟主播……是什么？”
听到这个工作名称，张婷婷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就是用虚拟形象在网站上投稿直播的主播，可以不用真人出镜，做这份工作，你被那两个人缠上的概率就低了很多，不是吗？”
找出手机上关于国外虚拟主播的切片视频，陶宜秋耐心介绍关于这份工作的情况。
“具体的福利待遇，你和电话那边的人联系就可以知道，我不负责招聘，也不方便给你说。”
这种事情还是让张婷婷自己去和工作人员聊比较好，虽然她参与策划，但毕竟不负责招聘工作，她不想越俎代庖。
随着陶宜秋的介绍，张婷婷逐渐明白这个工作的相关信息，眼神也逐渐明亮起来。
按照这样的说法，她也许真的可以找到一份长期去做、暂时不被父母发现的工作。
“那我现在赶紧先去出租屋把我东西拿走，顺便退房，之后就去联系你说的这个余姐。”
语气中带着惊喜，张婷婷的动作也轻快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