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合作。”
陈情直视泽霖公，眼神诚恳。
泽霖公却不屑一顾：
“就凭你？你有什么资格与本王合作？”
“很简单，就凭我是现世之人。”
话毕，泽霖公眼神立时尖锐起来，一种莫名的压力锁定住了陈情。
陈情毫无惧意，依旧直视，二者目光交接，似在碰撞。
仅是一句话，泽霖公立即就品味出了许多种可能。
他心情激盪，思虑良多，在考虑各种选择的后果和收益。
现世之人，说出来简单，凡世之中，亦是常见。
可在灵境之中碰到，却弥足珍贵。
他心思起伏不定，两千年的养气功夫，都止不住神色变化。
大灵潮，现世之人，两个关键词加在一起，就是剧烈的化学反应。
片刻的沉默后，泽霖公又问：
“现世之人又如何？你不怕我將你交给道宫？”
此时此刻，他连本王都不称了。
陈情不由一笑，心知稳了。
他甚至都懒得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道：
“泽霖公，你要知道，现世与封闭的灵境是完全不同的。
灵境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外丹体系，在灵境中还好，能够镇压。
可若放在大灵潮时期的现世，那是绝不可能，也绝不会被允许的。
这是在凭白给人类树敌。
与现世合作吧，大灵潮初至，万灵起於萌芽，一切皆有可能。
现世不在乎所谓种族，一切看实力。
逃出灵境，回归现世，你，你们鮫人，都会受到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灵境终究还是太小了，这个舞台，容不下两位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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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现世，万灵勃发，更需要合纵连横，人类不会是你们的敌人。
小小灵境，终究只是大海中的一滴墨。
何况人与人是不同的，灵境中的人类，与现世中的人类，不能一概而论。
甚至可以说，也是敌人。
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无疑，陈情算不得很好的说客。
但这般朴实无华，直抵核心的言语，却是最打动人心。
泽霖公面色不动，但紧握的双拳已完全出卖了他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