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亚心情特別复杂,喜出望外夹杂著委屈。但他肯定不会哭,他可是被七匹狼抽,都不会掉眼泪的硬汉——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爸,你来看,为什么打开都是这样,没有电视?”赵小叮已经在研究电视了。
电视里是雪点。
“没信號,等我明天去缴了费,就可以看了。”赵既白瞧著小叮的小脸巴子皱了起来,不由补充,“但可以放奥特曼的光碟。”
2009年,模擬信號已经开始转向数位讯號,不过那需要还购买一个机顶盒。而连接那个白色线缆的信號,一个月要20块钱。赵既白记得可以银行卡代扣,嫌麻烦的话可以去镇子上的代缴处,那就比较简单了。
“好耶,看奥特曼!”赵小叮拿出碟子,放进去。
然后——
停电了。
隨著而来的还有外面“哦豁……”的声音。
怎么会停电……赵既白反应过来,这个时间段停电太正常了。一个月再怎么都有一次。
君不见,雾都方言里最出名的一首歌,歌词就是这样的“今天晚上要停电,漆黑我俩的视线,你到了这里看不见,朝天门在较场口旁边……”
这不,赵小叮和赵亚两人就习以为常。
“关键的时候停电了,”赵小叮嘟囔。
“我去买蜡烛,你们在家不要乱跑。”赵既白说。
“不用去买,”赵小叮说。
“嗯?”赵既白疑惑,按照逻辑推导,他前世这段时间连吃的都不怎么买,就更不可能买蜡烛在家里。
“有人能解决!”赵小叮说。
旁观的赵亚脑袋都仰到天上去了,这个有人是谁呢?好难猜。
“小亚你有办法?”黑漆漆的赵既白也瞧不见赵亚得意的表情。
“既然你都问我了,我肯定要想办法。”说著,赵亚很熟练地摸到自己的床边,然后从床下拖出鞋盒,摸出了打火机和三根半蜡烛。
是三根“半蜡烛”,都是用过的。
赵亚又收起一根,在妹妹的房间和这房间里各点燃一根。
火光褪去了屋子里的黑暗。
“蜡烛哪来的?厉害!”赵既白夸奖。
“这样的蜡烛,我还有九根!”赵亚说。
这次藉助火光赵既白看清楚了,孩子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既然没电了,那就早点睡。
而女儿赵小叮也习惯性地给自己和外面点上蚊香,这天气要是不点蚊香,那绝对是蚊子的自助餐。
赵既白想起重生前看到的一个新闻,某大学教授,培育出了不畏寒的蚊子,成功填补了在冬天没有蚊子的空白。当时看到新闻很想给这教授一皮坨。
两兄妹睡前聊聊天,先聊的是梁子军和黎杰那羡慕的神情。
然后小叮问,“哥,我们家会越来越好吗?”
沉默半晌,赵亚闷声回答,“应该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