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绣坊的窗户,洒在绣绷上,苏晚晴指尖翻飞,丝线在绷上勾勒出牡丹的轮廓,娇艷欲滴。沈慕尧今日休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从未离开过她,时不时递一杯温水,轻声提醒:“晚晴,歇会儿吧,別伤了眼睛。”
苏晚晴放下绣针,伸了个懒腰,笑著转头看他:“快好了,你看这朵牡丹,绣完便能交货了。慕尧,等这笔钱到手,我们是不是就能凑够买房的首付了?”
沈慕尧走到她身边,轻轻揉著她的肩膀,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是啊,再努努力,我们就能有自己的家了,不大,却能装下我们所有的时光,往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守著你,便是一生圆满。”
苏晚晴靠在他怀里,鼻尖蹭著他的衬衫,感受著他身上的气息,轻声呢喃:“我想要的家,从来不是多大的房子,而是有你的地方,只要有你,便是人间烟火,便是岁月安然。”
“会的,我定会给你这样的家。”沈慕尧紧紧抱著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绣坊里的桌椅、货架疯狂摇晃,墙上的掛画纷纷坠落,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尖锐,灰尘瞬间瀰漫开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苏晚晴嚇得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紧紧抓住沈慕尧的手臂,声音带著哭腔:“慕尧,怎么了?是地震吗?我好怕……”
沈慕尧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將苏晚晴死死护在怀里,声音沉稳却带著急切:“別怕,晚晴,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晃动越来越剧烈,屋顶的瓦片不断掉落,墙壁裂开狰狞的缝隙,预製板“轰隆”作响,隨时可能坍塌。沈慕尧抱著苏晚晴,跌跌撞撞躲到绣坊最內侧的墙角,用自己的后背和身体,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角落,將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看到外面的狼藉,也不让她受到一丝磕碰。
“轰隆——”一声巨响,沉重的预製板从屋顶坠落,重重砸在沈慕尧的背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剧烈颤抖,却依旧死死护著怀里的人,没有丝毫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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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尧!慕尧你怎么了?”苏晚晴听到他的闷哼,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想要推开他看看情况,却被他用尽全力按住。
“別……別乱动……”沈慕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气息微弱,却依旧温柔,“晚晴,別怕……我没事……我会护著你……一定……”话未说完,他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指尖却依旧紧紧攥著她的手,不肯鬆开。
苏晚晴趴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背上不断渗出的鲜血,浸湿了她的衣衫,也浸透了她的心。他的心跳越来越微弱,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砸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跡:“慕尧,你別有事,求求你別有事……我们还没结婚,还没拥有自己的家,你不能食言,不能丟下我……”
晃动渐渐平息,绣坊变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只有沈慕尧护著苏晚晴的姿势,定格成最动人的画面。她被他护在身下,只受了些轻微擦伤,而他,却被预製板压著,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模样触目惊心。
外面传来救援人员的呼喊声、挖掘机的轰鸣声,苏晚晴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废墟外大喊:“救命!救命!这里有人!快来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救援人员听到她的呼救,立刻朝著废墟赶来。当他们挖到两人时,看到沈慕尧紧紧护著苏晚晴的模样,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姑娘,別怕,我们马上救你们出来!”救援人员一边小心翼翼清理废墟,一边柔声安慰。
挪动预製板时,沈慕尧的身体被牵动,他猛地睁开眼,虚弱地吐出几个字:“先……先救她……別管我……”说完,便再次晕了过去。
苏晚晴看著他苍白如纸的脸,眼泪汹涌而出,哽咽著说:“慕尧,你醒醒,救援人员来了,我们都会没事的,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等你醒来,等你娶我……”
几个小时的艰难救援后,两人终於被救了出来。沈慕尧被抬上救护车时,指尖依旧紧紧攥著苏晚晴的手,仿佛那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苏晚晴坐在救护车上,看著医生紧急抢救他的身影,双手合十,一遍遍祈祷:上天啊,求你保佑他,只要他能平安,我愿付出一切……
救护车疾驰而去,窗外的景象一片狼藉,倒塌的房屋、断裂的道路、哭泣的人们,灾难的痕跡刻满了每一寸土地。苏晚晴紧紧握著沈慕尧的手,將脸贴在他的手背上,轻声呢喃:“慕尧,別怕,我陪著你,我们一起挺过去,往后的路,我们还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