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川道:“那时你提议我纳妾,又说可以与我随时和离,随我找什么红颜知己,我不高兴。”
“你提那时候的事做什么……”慕玉婵小声道:“我没有子嗣缘,那时那么说,不也是出于权衡利弊么。”
萧屹川默默听着,手里的动作停住,他抬头,眸色沉沉:“那现在呢,现在你还这么想?”
“现在自然不会,我也不许你有歪心思。”她早就想清楚了,与其纠结孩不孩子的问题,把现在过好才是正经,“我呢,珍惜眼前人,你若对我好,我便对你好。不是与你说过,你若做了我不能接受的事,那我们便和——”
“不许你再提那两个字。”
萧屹川吻过去,堵住了慕玉婵的嘴,男人沾了面粉的手捏着慕玉婵的下巴,玉瓷似的小脸转瞬蹭上了一片白色的粉末。
萧屹川又道:“你是让我把心挖出来看看是黑是红才肯安心吗,反正现在肋骨也断了,不如剖出来给你看看?”
慕玉婵嫌弃地开始扑脸:“你若是孙猴子,口吐心脏还能活着,我不介意看看,少胡言乱语了,快叫明珠仙露给我打盆水洗脸。”
“好,那我不说,你以后也不许再这样想,否则我晚上乱动罚你。”
“还带这样要挟人的?”
慕玉婵到底还是怕他晚上乱动,应声遮掩过去了。
明珠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桌案上一串儿铜钱已经都包进饺子里去了。仙露数了数,大概有三十只。
慕玉婵心情好,让仙露吩咐厨房,把这三十只包了铜钱儿的饺子和其他饺子都混在一块蒸了,晚上过年夜的时候,公主府上下一起吃,看看谁命好,若能吃到铜钱儿,还另外有赏赐。
夜幕降临,公主府里灯火通明,红春联、红灯笼特别应景。
明珠和仙露让人在院子里摆满了烟花,小太监自过去放。
绚烂的烟花在天上炸开,照亮了墨蓝的天际,时不时有下人捧着铜钱儿过来拜年讨赏。
烟花足足放了半个时辰还没响完,慕玉婵站在廊檐下看了好一会儿,哪怕是裹着厚厚的大氅,也觉着冻脸了。
蜀国都城那边也有温泉池,慕玉婵想早点睡,所以只是简单洗了洗就回揽月阁榻上了。
可是预想不敌变化,萧屹川还是半要挟半可怜的求她许他一个新年的愿望。
老实睡觉的计划最后还是被男人打乱了,慕玉婵被缠得没法子,只能选择乱动一会儿。
过完一个年味儿满满的年三十,大年初一的中午,夫妻俩也从巴城启程,往蜀国的都城去了。
蜀国这边的战事一结束,萧屹川就命令手下的其他大将,将先前借来的几万兵将调回了黔地,还给守边大将刘宏广。
一并护送夫妻俩南下去往蜀国都城的,是萧屹川从南军营带出来的两千骑兵。
既然有大兴南军营的骑兵护着,慕玉婵便不必再带公主府的侍卫,安心与萧屹川南下。
路过充城的时候,慕玉婵让人把萧屹川先前送来的“七仙女”送回了各自家里。
七女拜谢公主和将军的恩情后,被人送走了。
慕玉婵笑吟吟地看着萧屹川,萧屹川读懂她调侃的眼神,关上马车的窗子,为了防止她的胡思乱想,赶紧欺身揉过去。
慕玉婵大惊失色,不敢推他的胸口:“你不要命了。”
“要命,所以你别乱动,不然会伤到我。”
他本就身子骨强劲于寻常人,况且这肋骨从裂开养到现在,也养了二十几日了,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这种动作简单的动作完全无碍。
慕玉婵没断过肋骨,再说人各有异,恢复起来的时间不一样,她自然分辨不出萧屹川是不是真的会疼。
况且谁能想到萧屹川肋骨才恢复二十多天就没那么疼了,慕玉婵更辨别不出,男人那三分真七分假的演技。
一路上“迁就”着他,慕玉婵这个恼。分明萧屹川才是个伤者,怎么仿佛她才是被拿捏了短处的那一个。
直到七日之后,正月十四的下午,一行人走到了蜀国的都城城门,萧屹川恍若无事地跳下马车,骑马奔到城门下与慕子介拍肩畅谈,慕玉婵才发现,是又上了萧屹川的当!
第79章养胎
慕玉婵懒得与萧屹川挑明计较,反正从今晚开始她自有办法收拾他。
不多时,慕子介便和萧屹川一并骑马来到了慕玉婵的马车前,慕玉婵想要下车,慕子介道:“皇姐,天冷,别下车了,父皇母后都在宫里等着呢,进宫再说吧。”
车外又飘起了雪花,慕玉婵笑笑,便没客气,隔着车窗与弟弟聊了几句后,一行人就往蜀国皇宫进发。
萧屹川骑马行在慕玉婵的车窗边,快到宫门的时候,他敲了敲车窗。
慕玉婵闻声,让仙露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