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玉婵没想到,萧屹川那么大的手居然这么灵活:“你还有这天赋?不然你再多做几盏灯吧,明天供奉的时候,我帮你放上去。”慕玉婵神秘道:“方丈说了,佛祖面前供奉亲手做的莲花灯可以上达天意,你有没有什么想求的,我到时帮你许愿。”
萧屹川不信这个,但看慕玉婵期盼的眼睛,不忍心拒绝:“我暂时没有想到,不然算你头上吧,有什么愿望多说几个。”
慕玉婵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他,又往他面前放了两个灯骨:“逢五才有的法事,这次错过还得再等,信不信随你。”
萧屹川笑笑,继续帮慕玉婵做灯。
细雨绵绵,虽然大旱过后天降甘露,但天气里的热气一直没有降下去。
潭灵寺这边靠山,多有蛇虫鼠蚁,慕玉婵怕虫子就没有开窗,所以屋子里有些闷热。
她不怕闷,关着窗也不会很难受,但萧屹川不一样。男人大多爱出汗,在屋子里停留得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萧屹川后背的衣裳汗湿了一片。
他的额上也蒙上了一层薄汗,时不时地用袖口去擦。
慕玉婵看见他频频拭汉的动作,才发现他热:“不然开会儿窗吧,透透气。”
说着,就要起身去推窗子,萧屹川却一手拦住她:“不用,就这样挺好。”
慕玉婵为什么没开窗他是知道的,屋子里有烛光,本来就招虫子,更别提外头下着雨呢,只要一开窗,那些虫子准会飞进来。
他不怕,慕玉婵不行。左右他一会儿就走了,不能给她留个麻烦。
慕玉婵看他态度坚决,动了动唇:“真没事?”
“嗯。坐吧,再做两盏我就走了,你也赶快睡,少熬夜。”
像是一滴雨水滴在她的心口慢慢漾开,那根无端的弦,又被轻轻的拨动。
人与人的相处就像照镜子,他对她好、对她迁就,慕玉婵也愿意照顾他。
她放下手里的毛笔,转身回到床边,拿来了一把流萤小扇走到萧屹川的身边,一下一下轻轻地扇了起来。
窗外,细雨如丝。雨水汇聚成滴顺着边沿坠下,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屋子里弥漫着雨水特有的清新香气,男人的鬓角的黑发被扇子扇得轻轻拂动。
萧屹川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制作着手里的莲花灯。因为太专注,微风抚起的发丝扫过脸颊都无所觉。
或许是萧屹川对她太好、太过真挚,慕玉婵忽然感到有种忽酸忽甜的心悸。
那种患得患失的错觉再一次钻进了她的脑海。
他对她很好,会关心她的身体,会想办法满足她的喜好,甚至冒雨在这样的深夜跑马过来看她。
但她也很怀疑,他对她的好,是不是只是因为丈夫对妻子的责任?仔细思考下来,他们之间似乎只有和亲带来的纽带关系。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很惶恐、逃避,甚至连他的好都不敢继续接受。
“别做了,你走吧。”
慕玉婵停下扇子,又变得的冷淡矜贵。
“怎么了?”意识到她态度的转变,萧屹川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时失力灯骨断了一根,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屋子里。
他的语气有些急:“还在生我的气么?我……”
“没有,佛门清净之地,你赶紧走吧,一直留在我屋子里算怎么回事?”慕玉婵蹬掉了脚上的鞋子,坐到床榻上,大有马上就要睡了的架势。
萧屹川仍旧坐在原处,只把身体转向她,炽热的目光从女子的头顶慢慢地扫到脚下。夜里她穿得少,薄薄一层素纱中衣掩盖不去她玲珑有致的身体,那双白嫩的脚,在空中微微晃荡着,简直发光。
慕玉婵就感觉他的视线也如同他的手、他的身体,一样的烫。
不想继续再被他的目光纠缠,慕玉婵干脆抬脚上了床,将被子一扯,盖住了脚面。
“你怎么还不走?”
萧屹川终于有所动作,起身站了起来,慕玉婵的心刚放下一半,却又发现他没有往房门的方向去,而是朝她走了过来。
他坐到她的床边,慕玉婵干脆装作没看见,轻哼了下,躺下面朝里。
哪知床板一重,随着一道悠长的嘎吱声,慕玉婵的被子被人掀开,一个滚烫的身体就拥了过来。
男人结实的胸口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他的胳膊太沉了,搭在她的腰上让人喘不过气。慕玉婵挣扎了两下,却被男人抱得更紧,像是两张弯弓,紧密地贴合在一块。
“别动,那天就想这样抱了。”
“那天?哪天?”慕玉婵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