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擦了,白瞎你的帕子。皮外伤而已,不过此事不可让罗刹人知道,以免他们得意忘形,也不要告诉爹。”
“你怕他担心?”慕玉婵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不会担心我。”萧屹川的话随口而出,然后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与慕玉婵说这个,接着道,“等回府后,你来帮我上药吧。”
慕玉婵拒绝,她不想做伺候人的事:“不是还有铁牛么?”
“铁牛的嘴不严实,没几天,府里就都知道了。”这么多日子的相处中,萧屹川多多少少拿捏到了慕玉婵的脾气,话锋一转,“上次我帮你治过脚,这次就当你帮我,嗯?”
“那行吧……”
萧屹川这样说,慕玉婵的确答应下来,回到将军府就催着萧屹川沐浴。萧屹川沐浴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钟便从净室出来了。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被整齐的束在头顶,因为要给后背上药的缘故,未着上衣,肩上搭着一条巾子,随后走向东边的高柜,柜子的最上层放着一些常用的药物。
萧屹川抬手,轻而易举地拿到一瓶活血化瘀的活络油。
这个动作拉长了男人的腰线,也紧绷了他的胸口、腰腹,尚未擦干的水滴顺着肌理蜿蜒而下,很难不让人遐想。
慕玉婵不敢看得过于放肆,等男人转身之后,淡淡收回视线。点了点床榻:“坐过来。”
萧屹川暗笑,她的语气多少有些施舍的味道。
他用巾子擦干了身上残余的水汽,坐在床榻边,把活络油递给慕玉婵。
慕玉婵知道活络油怎么用,倒在手心里搓了一会,那只柔软的小手缓缓覆上了男人背脊上的伤处。
萧屹川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知道,那双冰凉的手是否可以透过他的后背,感觉到他心脏的聒噪。
第25章失控
萧屹川的心脏鼓噪得厉害,他没有让慕玉婵给他揉太久,以免滋生出让他难以控制的情绪。
上过药后,明珠敲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褐色的汤汁。
萧屹川盯着她。
“不是晚饭前喝过药了。”
慕玉婵接过来药碗,没理会,明珠道:“回将军的话,这是安神的药,公主今日——”
“明珠。”
慕玉婵打断她,将喝完的药碗还给明珠,明珠退下后,慕玉婵才无所谓地道:“这几日睡不好而已。”
说完,慕玉婵用脚尖轻轻碰了下萧屹川,又立即缩回被子:“将军怎么还赖在床上,快下去睡吧。”
萧屹川按住那只调皮的脚:“你脚好了?”
慕玉婵瞪着他,忙把脚收回来。
萧屹川明显心里有事,没有逗她,躺回地平,若有所思起来。
显然她“睡不好”的解释不足以令人信服,萧屹川也隐约感觉到,慕玉婵是因为白日里的那场马球赛才“伤了元气”。
她本更显得更苍白了些,像是初冬里的薄雪,一融便化。
他不想刺激到她,并未追问,但不免心有所想。
是因为马球赛赛程过于激烈,让她受不了。还是父亲险些被马球击中,吓到了她。
亦或是她见了他在球场受伤,对他的……担心?
她会担心他吗?
萧屹川很快排除了最后一种可能性,她不会的,至少到现在她从未表现过一丁点儿对任何人的关切。
时辰尚早,每当两人都未曾入睡的时候,便养成了睡前隔着床幔聊天的习惯。
与其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对一些生活琐事的汇报或交流。
萧屹川:“你还记得我之前派人去盯着张元么?”
灯烛尽熄,湛蓝夜色下,慕玉婵淡褐色的眸子潋滟一片水光,翻了个身,尽量看清地平上的人影:“记得,那天在库房附近你打了他一顿,你是怀疑他拿了府里的东西?”
她很聪明,几乎每次都可以理解到他内心的想法,萧屹川肯定道:“是,他出现在库房附近总有另有所图的意思,最近我让人跟着他,也不是毫无收获。上次你在天香楼看到了张元,我留心让人去查探了一下张元进出天香楼的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