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抵住了白龙的下頜,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白龙彻底僵住了,她能感受到那爪子上传来的、足以轻易碾碎她头颅的恐怖力量,以及那鳞片下蕴含的、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气息。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基於绝对力量差距的支配姿態,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
“从现在起。”
亚丁的爪子微微用力,让白龙因疼痛而发出一声呜咽,“你的命,是我的了。除了我,没有龙——无论是蓝龙、绿龙,还是其他的任何东西可以隨便欺负你、折磨你,又或者是杀死你。因为你是我的……所有物。”
他用了龙语中一个非常古老的词汇,含义接近於“战利品”、“附属品”或“奴隶”。
这不是同伴之间的词汇,不是对盟友的承诺,而是身为主人的龙正在对一件物品、一份財產宣示无可爭议的主权。
白龙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恐惧依旧,但似乎又多了一丝安心。
这种直白的、基於力量的“占有”宣言,反而比难以理解的“善意”更容易被她的思维所处理。
白龙的龙之传承记忆里,他们在和其他生物共处时,因为缺乏直接支配他们的力量而被迫陷入一种不稳定的和平关係,或满载怨恨在內的奴役关係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你需要食物,就靠自己的爪牙去抢,或者,帮我做事,我赏给你。”
亚丁继续用他那套生硬的逻辑说著,“你被別的龙欺负,就是在丟我的脸。我会揍你,也会揍他们。明白吗?”
他鬆开了爪子。
白龙踉蹌了一下,险些软倒在地,但最终还是凭藉一股本能撑住了。
她依旧瑟缩著,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嚕声,不敢再与亚丁那灼热的视线有任何的接触。
这头红龙真的太可怕了。
亚丁不再理会她,仿佛这件事已经彻底了结,如同宣告对一块岩石、一片领地的主权般自然且不容置疑。
他转过身,迈著与来时同样沉稳的步伐,走向平台另一侧相对乾燥、视野也更好的空地。
红龙就这样顶著周围所有雏龙的目光,旁若无人地趴伏下来,强壮的前肢交叠,闭上了那双令人不安的熔岩色竖瞳,似乎刚才那场风暴般的衝突和隨后的主权宣告,对他而言只是日常中一件微不足道、无需掛心的小插曲。
“哦呀?原来如此……『奴役吗?”
薇瑞莎看著这一幕,她先是错愕,隨即露出了一个瞭然的、带著讥誚的笑容。
“简单,直接,充满了占有欲。比起虚无的『善意,这种基於力量和所有权的纽带,確实更適合我们龙类,尤其是……对付那种白痴。”
她似乎终於“理解”了亚丁的行为。
並非源於某种愚蠢的、不合时宜的怜悯或同情心,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利用和扩张自身的势力。將弱者纳入自己的阴影之下,使其成为自己的附属,这无疑是一种所有龙,从最高傲的红龙到最卑劣的白龙,都能够理解的方式。
虽然这头白龙弱得可怜,但再弱的龙,也是一份“財產”。
看来这头红龙骨子里与自己也並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表达的方式怪异了些。
“好吧。”
薇瑞莎的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虽然品味独特,但至少……你证明了你懂得如何『拥有。这比无谓的同情心要有趣得多。那么,欢迎你,亚丁,还有你的……『小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