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尧哦哦两声:“是不是老教师公寓旁边那家?”
“嗯。”见宋尧洗完了碗,施瑛就赶紧赶人了:“好了,完了你也快回去开店吧,早骗钱早歇工。”
“那你给我一沓传单,我拿回去递递。”
“来真的啊!”施瑛故作诧异地盯着宋尧:“真不用,你的客户跟我的客户也基本对不上的,就别浪费我的单子了!”
宋尧:“。。。。。。”
施瑛婉拒让宋尧并不觉得舒服,但她也没有再坚持,只是道:“那我那一张看看总没关系吧?”
“拿呗,柜台上。”施瑛哼笑着:“怎么,你也想来两套?别人八五折算你八折,消费满1000再返你50现金咋样?”
听出她的揶揄,宋尧噘了噘嘴:“我的钱都是要养老婆的,可经不住施老板您这么骗的,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着施瑛夸张的笑,宋尧一路从厨房间到店堂,在三个竖尖了耳朵想要吃瓜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目送下,顺手抽了张传单走了。
宋尧大概有点明白施瑛的顾虑。
好似这张传单会变成什么实质的呈堂证供的东西,然后让有些传闻就做了实,她们的往来见证从此不止在这条街方圆几米的附近,而是通过每日来去的客人从此处散往别处,一传十,十传百。
想到这些,宋尧就有些闷闷的。
有时候她也想,或许是不是她们太敏感了,好似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曝露在别人的目光里,好似总有那么多人吃饱了没事干就喜欢盯着别人的私生活探究,好似他们都在议论纷纷早已将自己编排出无数出戏来。。。。。。
宋尧也想这么安慰自己,安慰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无聊的人。
然而每当宋尧这么想的时候,总会有些事实,改变她的天真善意。
下午,一个堂家的姑姑也不知怎么的有空过来到宋尧的店里在坐。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路过讨碗水喝,寒暄着来问宋尧身体有没有好点,听说她前些日子一直在重感冒,顺便问问宋天何文君的近况之类。
宋尧脸上笑嘻嘻,心里却是烦的,她就不明白,一场小感冒的事,怎么又是惊动了这些亲戚,而更烦的是,她从来不喜欢应酬这些亲人带有目的性的热络,尤其本就隔了一代人,又怎么可能有话聊。
果然,这姑姑半口热茶还没喝下肚,就说出了这一趟的主要来意,当然她还要拐弯抹角,将这主旨粉饰出一股子‘我突然想起来’的不经意。
“妹妹啊,你啊有找男朋友了啊?我们这一大家子,接下来可都指望着喝你的喜酒了呀。”
“我不找。”别人喜欢拐弯抹角,她宋尧懒得。事实上,早在她开口,宋尧就已经失了耐心。
“怎么不找呢,你这身体,不找个人照顾你,等你爸妈老了,你怎么办呀,父母也要指望着小孩养老的呀。”
一句话,倒是说出宋尧两个不懂事来了。
而这样的话,宋尧已经听过太多回了。说得好像自己得了什么绝症一样下半辈子就要瘫痪在床了,不找个人结婚照顾自己就活不下去似的。
“他们又不指望我养老。”
“欸!你这什么傻话!父母不指望小辈养老,那把你们培养那么大干什么呀,他们以后总归有走不动路吃不了饭的情况的,人都是要老的哇。”
宋尧知道和她说不通,懒得多费口舌,却又不知道怎么找个理由结束话题。
“喏,姑姑这边有个同学的儿子,比你小两岁,小伙子人蛮端正的,你啊要见见啦,你么早点结婚,成家立业,你爸妈和我们这些姑姑老舅的,才能安心哇?”
虽迟但到。
宋尧没有掩饰自己的无奈,直接大叹一口气,将不乐意的脸色揣得明明白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