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可惜
很冷。
风雨往领子灌,好像被冻透了的针,直在脖颈上扎。
那个男人那么高大,怒吼着仿佛失去理智的野兽,张牙舞爪。
施瑛还是有些害怕了,看到他冲向自己的时候。
她只想退缩,一如七年前,她不想再与他纠缠,被抢夺了孩子的抚养权,一败涂地地逃离一样。
“她也是我的孩子,我看看她又怎么了。。。。。。”施瑛不敢和他对峙,只是不甘地哀求。
如果这样的哀求,还能唤起一点点邹锦华对她们母女的怜恤的话。
只是,她知道,这个冷心肝的男人,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理解或是歉意。
“啊。。。。。。”衣服的后背心被人抓住,施瑛被拖拽地几乎站不稳,踉踉跄跄地只能顺着男人的力道走,生怕被甩倒。
她不甘心啊。
“自己多么臭不知道吗,你这样的也配当妈?你倒也不怕她以后跟你一样啊,臭比!”
“我没有!”她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他,她从来都是在背负莫须有的骂名和指难。
哭累了。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一张嘴,就是无尽的冷风冷雨,以及这些如箭一样的言语。
“你都有儿子了。。。。。。有儿子了。。。。。。”
你都有儿子了,你和你的新妻子家庭美满,可是你把淼淼当什么,将她当做你的负累啊。
既然不爱她,那为什么不让别人来关爱她啊!
“不许打人!我报警了!”
一声脆冷的呵斥,施瑛一边捂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循声看去。
居然。
是宋尧。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动手?”很凶。
邹锦华也是个没胆子的怂货,一听别人说报警,愣了愣,当下就松了手,但语气依旧很是不爽:“我这是家务事,你管个屁!”
“离婚了也是家务事?”宋尧不卑不亢不上当,这种把暴力当家务事的垃圾多的去了。
当然她也想好了,如果这男的还要动手,她要先过去把施瑛拉走。
“草他妈的,这女人先来惹我的,我教训教训她怎么了?”
“我不管你们什么纠纷,当街殴打就是犯法。”
“草!”
“以后你再骚扰我们家试试!看我不叫人砸了你的店!”
施瑛被他这么一推,直接跌到了雪水里,邹锦华应该也是心虚,忙里忙慌徜徉而去。车开过的时候,溅了宋尧一裤腿雪水。
而施瑛还能看见,邹淼淼隔着车玻璃,趴在窗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她突然绷不住,哇得哭了出来,手狠狠地拍着地面,无能又愤怒。
只等车走了,宋尧才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抖,倒不是怕的,是冷的。
她走上前去,一手搀着施瑛的臂膀,一手揽她的肩,试图把人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