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林浩完成了设备的“魔改”,他就要立刻开始新一轮的实验。他需要像一个最顶尖的狙击手,在他的“新武器”上,不断地调试风速、湿度、弹道(也就是各种工艺参数),然后,射出一发发“子-弹”(样品)。
最后,再將这些“子弹”,送到王师傅的mts实验室那个“靶场”上,去检验它们的“威力”(低温韧性)。
当陈默將这三张堪称“史诗级”任务的作战图,清晰地,部署在林浩面前时,林浩感觉自己,不是在接一个实验任务,而是在接管一场真正的、高科技的战爭。
“老师,”他看著白板,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做这些改造,需要钱。买传感器,买单片机,买电磁阀……这些,我们……”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陈默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来想办法。”
说完,他便走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关上了门。
林浩不知道陈默会用什么办法去“搞钱”。但他看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陈默开始频繁地打电话,写著各种他看不懂的、似乎是项目申请书之类的东西,甚至,还破天荒地,换上了一身正装,走出地下室,去了好几次行政楼。
林浩没有多问。他知道,陈默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战爭,提供著最关键的“后勤保障”。
而他,作为这场战爭中,唯一的“一线总工程师”和“首席战斗员”,他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信任和压力,都转化为行动。
他一头扎进了电子市场和各种diy论坛里。他开始自学单片机编程,学习pid算法,学习如何用labview,去编写一个可以联动所有新旧设备的、属於他们自己的控制程序。
他的工位,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未来感的“极客”空间。桌上,堆满了各种型號的传感器、杜邦线、麵包板和一本本被他翻得卷了边的《c语言从入门到放弃》。
702教研室里的其他人,看著他这些天“不务正业”的举动,都露出了不解和看好戏的神情。
“你看那个林浩,是不是上次受的刺激太大了?怎么不去做实验,开始玩起单片机了?”
“谁知道呢,估计是放弃治疗了吧。听说陈默最近在到处申请经费,估计他们那个方向,是真的做不下去了,想换个新方向,做点小仪器玩玩吧。”
张远在路过时,更是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在他看来,林浩这些,不过是失败者最后的、不甘的挣扎而已。
而他自己,则在李瑞阳的全力支持下,正带领著一个小组,利用那台最先进的纳米压痕仪,对“低温不脆化”现象,进行著更深入、更系统的“收割”式研究。
一场无声的、关於时间的竞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方,是兵强马壮、装备精良的“正规军”,正在一片已知的、富饶的土地上,进行著精耕细作式的“圈地”。
而另一方,则是缺兵少將、武器简陋的“游击队”,正躲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试图用“土法”,去打造一件能开闢全新战场的、决定性的“超级武器”。
林浩知道,他们必须,要赶在李瑞阳团队,將这片“新大陆”的所有权,彻底收入囊中之前,將那枚代表著“低温增韧”的、真正的“核弹”,给造出来。
他们的战场,已经彻底,被重新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