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在地,鲜血染红大片地面,甚至匯聚成小小的溪流,缓缓流入排水沟。
一截断臂掛在货柜的稜角上,不远处还有一个被掀飞头盖骨的尸体,红白之物溅得到处都是。
被12。7毫米子弹击碎的汽车玻璃、撕裂的金属碎片,混合著撒了一地的鱼蛋和翻倒的小推车,构成一幅极端混乱和惨烈的画面。
“我的天……”一个跟在晓禾身后的年轻警员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就连几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员,看到这场景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搜索倖存者!封锁现场!呼叫总部,需要大量法医和支援!”关公强压下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適,迅速下达命令。
並蹲下身,仔细查看一具胸口被开大洞的尸体。
创口边缘呈放射状撕裂,肌肉和组织被彻底破坏。
“关公,这不是普通的枪击。”略懂军械的泰山走到他身边,面色凝重,“看这创面,像是。50口径的反器材武器造成的,这玩意儿是用来打装甲车和直升机的……”
他环顾四周,指著那辆被击穿引擎盖和驾驶座的汽车,以及货柜上那触目惊心的弹孔,继续道:“精准点射,一枪一个,对方是个顶尖高手,而且……极其冷血。”
听到泰山的描述,晓禾目光扫过整个枪击现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韩野那张脸。
只有他,才会弄出如此夸张、如此不顾后果的场面。
这简直比电影里飞虎队攻坚还要暴力直接,这不是执法,而是赤裸裸的武力宣示和屠杀。
……
与此同时,韩野的黑色轿车已经远离喧囂的码头,驶入相对安静的沿海公路。
车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马太太,或者说佐佐木美穗,最初的恐慌过后,常年混跡黑道培养出的心理素质开始发挥作用。
她悄悄调整呼吸,目光落在驾驶座上那个沉默的男人侧脸。
他没有蒙面,没有刻意隱藏身份,要么是肆无忌惮,要么就是有绝对的自信让她无法构成威胁。
他费这么大週摺,动用如此恐怖的狙击手,不当场杀她,那必然有所图谋。
她的脑子飞快转动,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仇家?
不像,如果是仇家,刚才直接让狙击手开枪更简单。
为了马家的產业?
或者……与马爷的死有关?
她必须掌握一点主动权,至少弄清楚对方的意图。
“这位先生。”她主动开口,声音已经恢復平时的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平稳,“现在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不知你大费周章请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钱,马家虽然遭此变故,但还不至於伤筋动骨,你开个价。”
韩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看著前方的道路。
马太太继续试探:“或者,你是为了马爷的事情?”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与愤恨,“如果你能提供凶手的信息,马家必有重谢。”
话音刚落,车子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