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仅谋算无双,道术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据说他已得道三甲子,本可飞升上界,却为庇佑一手扶持的离阳王朝与赵氏血脉,甘愿滯留人间,隱於地肺山中豢养恶蛟,窃取天地气运滋养国祚。
堪称离阳王朝最神秘的守护者。
“莫非。。。连我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贾琰脚步微顿,隨即莞尔。
他想起谢观应曾说过的箴言:
“你不在算中,不到你面前,便算不到你。“
这话暗藏玄机,如今细细品味,方知他这位老师早已勘破天机演算的局限,抢在眾人尚未察觉时便已抢占先机。
念及此处,贾琰唇边泛起一丝明悟的笑意。
也知道谢观应为何要藏身贾家了……
如今这局面,看似他是离阳朝廷掌中棋子,实则无论是赵家天子,还是幕后运筹的元本溪,皆被谢观应巧妙误导。
他们以为贾琰身在局中,却不知真正在棋盘上博弈的,不过是谢观应暗中拨弄的贾家、四王八公这些旧日勛贵。
而他贾琰,自始至终便在这棋枰之外。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贾琰轻吟这句偈语,眸光渐深。
太虚幻境中的警示,如今想来別有深意。
这世间真假虚实,本就难分难辨。
赵家天子以为在执棋,元本溪以为在布局,却不知此番怕是失了先手,连他们自己,也早已成了他人眼中的棋子。
……
却说荣国府中这几日,真真是千头万绪,乱麻一般理不出个纲领来。
凤姐儿独坐在东耳房內,对著一案帐本直揉太阳穴。
那算盘上的玛瑙珠子拨得零零乱乱,恰似她此刻的心绪。
平儿轻手轻脚端了盏新沏的六安茶进来,见她这般模样,柔声劝道:
“奶奶且歇歇罢,仔细头疼。“
凤姐儿一把推开算盘,恨声道:
“哪里歇得住!你瞧瞧这些帐目……“
说著拈起一页纸抖得簌簌响:
“光是这半月,各房姑娘的练功服就糟蹋了三套!那些绑腿、护腕,竟比綾罗绸缎还费银子!“
她越说越气,指著窗外演武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