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衡也怔了。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艹”。
我今天说脏话太多了,骂的“艹”能铺满一个大草原。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也没关系。”宣衡说,“是我当时不好。”
“……不是。”我真的有点儿烦躁,“我说了,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我是真没那个意思。
当时我就跟宣衡说了,这不是什么需要公开的事。
我有自己的想法。
一来我和宣衡确实是门不当户不对性别还出了点差错,二来,当时我们刚在一起,我还想着我追他的源头是那个大冒险。
我本来就是玩玩,又何必要求别人真心。
更何况宣衡对感情挺认真的,他只是有所顾虑。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宣衡后来还是公开了。
公开了当然引起了不小的地震,好在是小范围公开。
不过那会儿我俩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他每次补偿性地跟别人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我就会很配合地应声“你好呀”。
后来我觉得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我突然想起来也不是要翻旧账,我只是,真的,刚好想起来了。
我没想到宣衡也一直记着。
我心平气和:“别放在心上了,真的。这没有对错的。”
“也不要虚假宣传了。”我说,“咱俩是那种关系吗你就宣传,你还是学法的,稍微有点法律意识吧行不行?”
宣衡动了动唇。
他说:“不是吗。”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又吸了口气。
我以为这是讲话前的预兆,然后我发现事情好像不是这样。
我好像真的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心跳在胸腔里跳动得非常快,我蓦地抓紧了座椅背面,感觉自己头晕目眩。
宣衡似乎说了句什么,但我没有听清。
好在这个时候刚好响起了一阵喇叭声,我用力掐了自己一下:“……什么?”
这句话我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能控制语气没有异样。
这回听清了。
宣衡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顿了顿:“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看着他,应该是露出了一个笑。
他突然不说话了。
我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又掐了把自己的大腿。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我甚至去开了个窗,夜风吹进来的那一刻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我清醒了些,看了眼导航,还有三百米。
快到了。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慢慢缓下来,我终于有力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