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不是因为他。”
“那是怎么了。”张雷皱了眉,“你没钱你跟我说啊,再说了,你都没钱这么多年了,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
我给了他一下。
然后我说:“雷哥,我只是突然在想,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吗。”
张雷看鬼一样看我。
他说:“我懂了,你文青病又犯了。”
“首先,意义这玩意儿谁来定义?”张雷说,“我还觉着我比你活着更浪费粮食一点呢,我比你吃得多,还没你会写歌。”
“我写不出歌了。”我说。
张雷说:“你以前写过,未来还会写。”
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宣衡说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那家咖啡厅。
另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我也坐在咖啡厅里。
那天我坐了一个下午,和一位女士。
她的气质文雅,态度温柔。
既没有像狗血八点档一样大骂我是带坏她儿子的狐狸精,也没有甩出千万支票让我离开她儿子。
她只是带着一双含着血丝的眼睛,问我:“卫同学,你愿意听我讲讲宣衡吗?”
阴寒的天里,我一口口喝着热咖啡,听她讲宣衡。
从小到大的优等生。
亲朋好友眼里的骄傲。
证书和奖杯堆砌出来的天之骄子,最难得的是,品行和性格都是拔尖的优秀。
咖啡见底,故事也讲到了尽头。
我听见自己机械地说:“可他说他喜欢我。”
说出这句话,我又感觉我赢了。
赢得不是很得劲。
因为宣衡的母亲卫雅兰女士——
是的,她甚至和我有同一个姓。
她并没有任何要跟我比一个输赢的意思。
她只是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他喜欢你。”
她动了动唇,声音茫然:“可是,他喜欢你什么呢。”
在那个瞬间,我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可怜]
40?第40章
◎我本来也没有太认真。◎
时至今日我仍然觉得卫雅兰女士说那句话并不是有意的。
她只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事实上一向事事优异的儿子突然被街头黄毛混混勾引变成了同性恋,她没直接骂我小畜生已经是很有涵养了。
说完这句她自己也有点难堪。
我猜她是想道个歉,但这个时候道歉显然更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