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余扬感觉刺痛又出现在了自己腿上。
而这么一来,他也確实不应该还能站得动了。於是稍作一番思考后,他选择慢慢坐在了地上:
“不劳费心。比起跪下,还是这个样子更適合我……”
虽然依然嘴硬,但余扬的声音已经明显有了剧烈的颤抖,伴隨著时不时的吸气声。
大当家抽出匕首,將其灵活地转在手里。也不知道在眼睛被草帽遮住的情况下是怎么做到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服从,还是被献祭?”
余扬飞速酝酿了一下,让自己的痛苦中平添一份视死如归的爽朗:
“哈哈哈哈哈哈……你急了!我看得出来你急了!如果你真能弄死我,又何必跟我废话这么久?看来你所能做到的极限,也就只是给我弄出来这些小小的伤口罢了!”
挑衅的同时,他话里那些小小的伤口还在不停涌出温热的殷红。
“呵……你忘记那个柏恆是怎么说你的了?弱者顺应强者乃是自然规律。哪怕我真的没法下杀手,这么固执也不会给你別的好处。我看录像的时候还以为你会听进他的劝说,没想到直到现在……你都毫无长进!
“正如你的老乡所说,你不相信『適者生存,那就只能淘汰你了……异管部淘汰的只是你的身份,而我们……要淘汰的却是你的生命。”
余扬仰头看著投影画面,扬起一道带有凶狠快感的笑: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只是虚张声势了!根本就没办法真的下死手!对吧?”
大当家“哦”了一声,顺手又劈砍了手机头一刀:“为什么不行呢?”
“嘶……”
余扬面容扭曲,紧接著嗓门突然放大,夹杂著目空一切的狂傲:“哈哈哈哈……你觉得行?那我们来赌一把吧,就赌你能不能杀死我——我赌你不能!”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挺聪明的呢……没想到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这么目光短浅。”大当家摇摇头,声音开始透著失望。
“看现在的情况,就算我真的放过你、让你在我们这里做事,你也会怀恨在心、暗中作梗,是不是?”
余扬因剧痛而显得狰狞的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恭喜你……答对了!”
“那好吧。你没用了。”
大当家简短而残忍地宣布,手中高高举起的锐器闪著寒光……
虽然余扬已经习惯了用演技和谎言偽装自己,但他刚刚的回答却並没有任何假装的成分——如果此生有幸在大当家的手底下做事,他是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搞小动作的。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大当家把沾满红色的匕首丟到一边,嘆了口气:
“唉……本以为还能招纳贤才的,没想到那余扬居然会是个这么顽固的傢伙。可惜了……你们先出去吧。”
他因为白白干了那么久的“体力活”而心情欠佳。
不过,他每次手起刀落时,都是手机头把他要刺的部位靠过去给他扎。大当家自己除了活动过手臂外,整个人基本还是安然在摇椅上躺著的。
手机头浑身遍布著刀刺痕跡,居然还能毫无阻碍地进行著走路的动作。他恭敬地来到刚刚手持手环启动视频通话的男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