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过后，余扬本能地倒退几步，將刚刚跟自己撞在一起的那个人收入眼底：
“刘乐涵？”
他们204组的临时带队考官也揉著脑袋后退，嘴里还在嘀咕：
“你嚇死我了……”
“你怎么在这里？”余扬下意识地问。
刘乐涵明显被问得懵了一下：
“不是你们让我来的吗？”
“是是……”
余扬又环顾周围，这里確实就是他们三人初次降临这片“异空间”后被手机头们包围的走廊。
走廊侧边还有一处向上的楼梯，按照手环的標记，只要贴著墙往上走几级，就能“切出”这里，回到外面的临滨郊区。
那个“线人”理应最有可能在这里……
但余扬再也没在周围发现任何人，就连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都没再出现。
是听见动静躲起来了？还是……
余扬眼睛转动，转而把注意力放在刘乐涵的鞋子上——
对方穿著带有一圈流苏的长靴子，被细绳吊著的毛绒小球在两侧一晃一晃。
不是高跟鞋。
余扬抬起头，和刘乐涵对上了视线。却也留意到对方在正视自己之前有一个略微抬起眼眸的动作。
“你看我脚干什么？”
“你看我头干什么？”
两人同时发出问句。
刘乐涵一怔，旋即指著余扬的头笑道：
“哈……你说我看你的头干什么？你该不会自己都不知道吧？吶，你自己看……”
她翻出一面小镜子，递到余扬手上。
余扬只瞥了镜子中的自己一眼，就赫然想起来了——之前偽装成手机头的时候，他用摺叠刀对髮型做过调整。
现在一头都是坑坑洼洼的不规则状，看著相当喜感……
“哦，这个其实是意外。”余扬暂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多说，“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讲给你听……噢噢，谢谢……”
一阵带著淡淡馨香的气息温柔地扑来。刘乐涵前跨几步到余扬面前，不知从哪翻出一顶鸭舌帽扣在他头上，双手仔细扶正：
“你先戴著这个遮一遮吧……”
余扬照了照镜子，发现帽子上写了一行字。虽然是反写的镜像，但他还是认出来了——上面印著用地球方言音译过来的辱骂异管部的话……
“嗯哼，到你了。”
刘乐涵单手叉腰，对余扬一扬下巴。
“你刚刚看我脚又是怎么个原因？”
余扬眯起眼睛：
“刘乐涵，你来这里有没有看见一个穿著斗篷、身形有点像女性的人？或者有没有听见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