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管部收缴了“薛丁格的闹钟”，確定了其功能，却没有用它来找灰姑娘。
恐怕是因为除了余扬、君天晓、孙雯和201组三人这些新人，以及已经死者为大的考官组长之外，谁都没有亲眼看见过这个影子般来去无踪的女人。
即使是在围捕戴浩成的商场中，“灰姑娘”也从没在正式的异管员面前现身。
“薛丁格的闹钟”在一般异管员手里没有用。
但放在余扬手里，先后和灰姑娘打过三次交道的他就可以用闹钟追踪灰姑娘的踪跡。
不过……
叮铃铃铃……
闹钟尖叫著，仿佛正在遭受某种残酷的虐待。
余扬也没想到闹钟这么快就响了起来。他仔细审视著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离开异管部之前，余扬就抽空去了趟训练场，確认自己確实已经突破了磨合期。
现在，他可以灵活使用“信徒”的能力，阻挡针对自己的精神异能。
按理说，就算灰姑娘的能级比余扬高、幻象无法被完全抵御，那在“信徒”能力的抵御过程中，至少也会出现真实和虚幻两种状况叠加，或者不断交错闪烁的情况。让他察觉到异常……
简单来说——当今不同於往日，“灰姑娘”不可能再用幻象持续骗过余扬的眼睛。
然而，余扬没有从周围看见任何披著斗篷的可疑身影。甚至视野范围內所有看似正常的陌生女性，都只是短暂经过附近后就离开了，完全没在异管部门口逗留。
这和闹钟持续作响的现象完全不符。
余扬绕著大巴走了一圈，確保视线不会被这件现场最大的东西挡住。
期间，闹钟在短暂的降低音量后，又闹得更响了。
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
沉迷於扰民的余扬，自动忽视了他们不耐烦的目光，將怀疑的视线扫遍了每一个角落。
甚至一度落到了自己怀中抱著的纸箱子上。
他短暂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灰姑娘不会躲进孙雯带来的纸箱子里了吧……
当然，理智告诉余扬这不太可能。
毕竟纸箱子待会儿进门时也要遭受检查。
实在是闹钟吵闹的同时，完全没看见灰姑娘的影子，让余扬脑海里止不住地冒出各种荒谬的念头……
刚刚只是其中一个。
至於另一个荒谬的念头，则是余扬联想到了以前在地球上看过的一部幼教动画情节（而且貌似没被双迁门迁移到人界来）：
“你看见捣蛋鬼了吗？”
“在哪？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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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见他……”
余扬现在甚至都有一种错觉：第四面墙的观眾看著自己和背景里显露出踪跡的“灰姑娘”，不断发送著“瞎子”“盲人”之类的弹幕……
无厘头的胡思乱想，让他又焦急、又莫名有点想笑……
“你到底在找什么？”
刺耳的闹铃中，孙雯又追问了一遍。可以看出她的表情也被噪音折腾得有些烦躁。
“灰姑娘。”余扬利落地吐出这个名號。
即使噪声不绝於耳，余扬的声音也肯定已经传递给孙雯了。
只见孙雯睁大眼睛，不说话了。惊慌的视线在余扬和闹钟之间不断游走。
余扬不再管她，继续紧盯著四周的一切细节。
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余扬转了个圈后重新面向异管部大门。发现又有一个人接受完巡逻员的盘查，从异管部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