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只庆幸异管部虽然也出现了腐烂的跡象，但程度还远不如双迁门那么严重。
当然，前提是不算上异管部內还有某位內线的事情……
刘乐涵直视著余扬的双眼，眼中毫无心虚之意：
“你说得没错。这些我都知道。”
余扬紧接著道：“可当我跟你说起我们的误解时，你却並没有纠正我……”
余扬之前告知刘乐涵的计划中，就有“让高度欣赏204组的考官们对他们印象变差，以便不会阻止三人退出考核”的环节。刘乐涵当时是完整地听余扬讲完了的。
刘乐涵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著一种疲惫的低沉：
“我当时是担心你对我也產生戒备。所以才没说的。余扬……”
余扬追问道：
“是吗？你为什么没有站在其他考官那边？”
刘乐涵一字一顿：
“因为我跟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他们会用职权打压考生，我不会。”
余扬想起罗考官提起刘乐涵时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有些相信了。至少在这一点上，刘乐涵好像確实是真心实意的。
“那……你真的按照计划在我们的劝退流程上做手脚了？”
“绝对做了！”刘乐涵篤定道，“余扬，你不用对我有戒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放心吧。”
她伸出手，缓缓拍了拍余扬侧边的胳膊。
余扬心头的疑惑还是没有散去，他仍然有一种直觉：好像刘乐涵在他们见面之前就认识他……甚至可能还对他很熟悉……
他让自己的脸色显得稍微缓和下来，同时紧锣密鼓地进行著新的试探：
“既然这样，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对我们的纸质和电子协议书做手脚的？都用了什么能力？”
“可以。没什么不能说的。”
刘乐涵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拢，毫无保留地將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余扬。
“这是一种名为『贴图的能力。你们接下来进异管部后就会了解到，每种异能都有著对应的结构式——而我『贴图的结构式是『041，作用是绘製各种二维图像和文字。
“我能印出的贴图有两种，一种只是单纯的图片和文字，除了好看之外没有任何功能。你们签过的协议书，一字一句其实都是我设下的贴图，我可以让它们隨时消失。这样一来，协议就是无效的一张白纸了。
“当然，其他考官在投影上看到的电子档案，同样是我的贴图，我打开给他们看的时候，就发动能力在投影上造成了这样的假象，成功瞒过了他们。
“哦，对了，我在揍你的队友们时，他们身上的伤势和印痕，也都是我悄悄印在他们身上的图片罢了——我真正下手的力道都是非常轻的。
“另一种比较高级的贴图，则可以实现图片或文字对应的效果。冰块图片能够降温、表情图片能影响人的情绪，等等。但这种特殊的贴图，我能够绘製的就比较少了。我之前在异管部发火时，为了让自己演技能逼真一点，在自己身上悄悄贴了会让人愤怒的青筋图片。所以才能表现得那么真情实意……”
余扬若有所思地点头，没从刘乐涵的话里听出什么破绽。
对方描述的基本和他记得的都差不多。
之前那个披著斗篷的人，製造出来的墙壁幻象是明显的三维结构，具备一定的厚度，表面贴了瓷砖的部分也明显比其余部分高了一小截……
不太像是他所了解的“贴图”。
“好吧。那我暂时没问题了。走吧。”
余扬转到刘乐涵身后。向前迈进的同时，轻轻推了她一把，发动“空间扰动”。
盘腿坐在俘虏们身边的君天晓突然发觉眼前一暗，抬头望去。
“我们回来了。”
余扬和刘乐涵站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