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曙沉吟片刻,又追问道:“是什么时辰?”
“申时二刻!”这回朱子明答得快了。
“申时二刻啊!”沈清曙笑起来:“那个时候,我在‘藏书楼’啊!”
朱子明回头看了眼孙琪,一时语塞。
郭七就笑:“你说在藏书楼就在藏书楼?谁不知道藏书楼偏得很,几乎常年没人在那儿,当然随你随便说了。”
朱子明立刻跟上:“就是就是,没人见到你在藏书楼,可我却是亲眼看到你在勤学斋偷砚台的。”
沈清曙爽朗一笑:“你们真觉得藏书楼没人?我找不到证人?”
郭七下意识看了眼孙琪,见他面色未变,立刻就硬气起来:“你说有证人倒是把证人找出来啊!”
沈清曙微微一笑,忽然转向对上首施了一礼:“石院长。”
石院长微微点头一笑。
扭头看过去的几人立刻变了脸色,朱子明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发青。
“我的证人……”沈清曙慢条斯理地开口。
还没等他说完,朱子明忽然叫道:“许、许是我看错了呢!”
沈清曙头一歪,奇问:“看错了?”
“嗯、嗯,可能我看错了……”朱子明抹了把汗,咬牙道:“我眼神不济,一阴天就看不清东西,可能是昨天天太阴,我看错了。”
他讪笑了声:“既然石院长能证明你在藏书楼,那自然就是我看错了。”
沈清曙扬了下眉:“确实,可能是你看错了!子明,我多希望你是看错了,可我思前想后,还是不觉得你看错了!事实真相,就是那个偷砚台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
朱子明脸色大变,慌忙摆手:“我没有!我没有偷!”
“可能是没有偷,”沈清曙瞥一眼阴着脸的孙琪,“不如我来试着还原一下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像你说的,孙琪没有收起砚台,你看见那方砚台,一时好奇,走过去拿在手上细看,却不防孙琪突然出现一声断喝,你受惊失手把砚台打碎了!”
朱子明惊得人都结巴了:“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看到了?不、不对,你在藏书楼,郭七说你一个人在那看书来着……”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捂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