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安若脆生生地应着,还是不问他到底有什么事。
一向少年老成的小少年,竟然也这样的孩子气,真是难得。
这一场雪一时下个不停,两人回到上河村时,雪已经没过了小腿肚。
站在院门口看雪的刘里正倒是挺高兴:“丰年好大雪!明年会是个丰收年啊!”
远远看到安若二人,就笑着招呼,还特意多问了沈清曙一句。
沈清曙笑着回道:“前些日子功课紧就没休沐,正好今日我母亲去接我,就回来了!”
“也好,读书也不能……”声音一顿,刘里正眨巴着,直到那母子二人去远了,才一拍大腿,“沈家小子又认娘了?”
回了家,安若就下了厨。
沈清曙进了沈远岚的房间,把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沈远岚合上眼,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半晌才道:“孙琪这样毫无顾忌,身后必有倚仗。”
沈清曙一听就明:“您是说孙举人?”
沈远岚点点头:“如果不是孙举人在背后支持他,孙琪也不敢这样放肆!想来,那次诗会的事,他还没放下。只是,心怀忌恨不冲着我这个正主来,却指使儿子对付你,这位孙举人还真是……”
沈远岚感慨,正好让端了姜汤进来的安若听个正着。
“这么拐着弯地坑人,这孙举人怕是胆子不大啊!”
说着话,她顺手把姜汤递给沈清曙:“趁热喝,更有效!”
“多谢母亲!”沈清曙笑着接过,不忘问,“母亲呢?可喝了?”
“喝了!”安若应一声,转头看向表情有些怔忡的沈远岚,不觉失笑。
轻轻拍了下沈远岚,她笑问:“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沈远岚收了心神,只当没有发觉什么异样,甚至没再特意去看沈清曙。
反倒是沈清曙有些不好意思:“母亲,我去送碗。”
沈清曙一出门,沈远岚就笑起来。
在安若回头瞪她时,他笑盈盈地握住安若的手,低声道:“谢谢。”
安若甩开他的手:“谁要你谢!都不与你相干的事……”
沈远岚微笑,也不反驳,手却不曾松开。
听着屋外的风雪声,他的心里一片祥和。
今年,想来会过一个好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