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丛曦别开了眼，退开，回到原来的座位，夹起一个小笼包，一口咬住，鼓起腮帮子，嚼嚼嚼。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透亮玻璃杯上，温热浓郁豆浆静静放在手边。
饭桌上很安静。
期间隐隐有视线落在她身上，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停留盘旋，最终没有说出口。
沉默。
安静。
是这半个月里的主旋律。
沈理不喜欢在用餐期间说话，为了迁就和观察，她也没有说过话。
姜丛曦一度怀疑，这样的人也有老婆？虽然现在是她了，但他真的适合注孤生。
真的。
他和事业过一辈子最好。
所以，她为什么要给沈理加一个cp？
姜丛曦顿住。
有点生草。
她终于舍得抬起眼看对面人。
一言不发、没有情绪，像被设定好的机器，维持同样的食用速度，没有一点人气。
姜丛曦审视他，慢慢变成了右拳顶着脸，左手握起玻璃杯，有一搭没一搭尝着豆浆。
他哪里配得上女主？
他身后浓墨重彩的油画，都比他适配女主食用早餐的心情。
这种沉闷的人，适合当她精心设计出女主的cp吗？
万一女主觉得无聊了咋整？
沈理一看就不会哄人。
写的时候就记得给配置，忘了设置生活里的沈理应该是什么样了。
姜丛曦有一秒后悔，越看越不满意。
算了，纠结这个没有意义，等回去了改。
还好他穿着马甲不像侍应生，不然连目前唯一的优点也没了。
起码沈理像个人样。
姜丛曦懒得搭理他，喝完豆浆，吃了七分饱，直接留下一句先走了离场了。
反正早饭按惯例吃完了，她也不想跟人聊天，沈理对她的忍耐度，也已经测试出来了，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
她以一种冒犯、无礼的姿态攻击他。
沈理没有动怒，表现出不爽，非常平静接下了所有招数。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也不必太拘束自己了，该活得开心随意点了。
想到这里，姜丛曦看餐厅更明亮了，地板也更锃亮干净了，走得更快了。
唯独走到餐厅门一刹，微妙实质化注视，凝成一捧雪，悄然贴上后背。
像突然出现的幽灵，有了温度，但不扰人，安静，且有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