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念旧情。”他在控诉符近月方才的行为。
符近月从他身上爬起来,手心沾了泥水,三两下蹭在徐行之胸膛,抹干净后借着月亮洒进来的光线,隐约看到指尖一点暗红。
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徐行之也注意到了,拉过符近月的手,凑近去看,呼吸黏腻依附上去。
“阴阳蝉。”他喃喃自语。
阴阳蝉,一胎双生,一黑一白,形影不离,鸣声如同玉石交击。
符近月视线中出现一只洁白若雪的东西,那玩意正扇动翅膀离去,手中飞针掷出。
“不可。”
徐行之急忙大喊,然而终究慢了一步。
“??”符近月皱眉,“有毒?”
徐行之无奈一笑,在自己手背上同样也发现了与之相同的红点:“毒性尚可,只是解法有些生猛。”
“解。”丝毫没有废话,抛出一个字后直直看向他。
徐行之苦笑:“阴阳蝉从不单独出没,也不会咬同一个人,换句话说,只有同时感受到两个热源,它们才会下口。这种毒物的天性就是繁衍,所以中毒之人。。。。。。”解释停在这里,符近月不蠢,自然听得懂。
他继续:“解法也很简单,活捉,喂饱血,然后生吃掉。”
“不是还有一只?”符近月打量这个洞,四五米的深度,底下空间很窄,仅容两人活动,洞壁泥土松软,不好着力。
他叹息,“棘手之处在于,一只死了,另一只会立马殉情。”
“所以。。。”符近月难得正色看她,她的脸沾了点泥灰,原本白净的脸颊此刻像一只花猫。
掩盖了平日的冷厉漠然,多了两分可爱。
“只剩最后一个办法?”
徐行之不是很想点头,但事实如此,洞内狭窄,二人本就中毒,呼吸纠缠在一起难免加剧毒素扩散。
符近月体内毒素足够霸道,加上她有内功护体,症状不是很严重。但仅仅是和徐行之比起来,才过去十几息,她明显发现自己体温在升高。
徐行之情况更胜,双眼已经开始迷离,像一只饿急了的大型肉食动物,直勾勾、赤|裸|裸咬住符近月。
眼里都是渴望。
“你玩毒的,就没点抗体?”符近月退后,徐行之此刻看起来有些危险,离远点对方双都好。
“也得接触过才能有。”
“现在接触了,还愣着作甚。”她赶他去研制解药。
徐行之轻笑,落在符近月耳朵里勾出丝丝缕缕异样。
不等他回答,自顾打断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说话就说话,不要给我嬉皮笑脸。”
徐行之:“??大人这是难为人。”此地连个趁手工具都没有,就算他有天大的本领,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做你们这行难道不是应该随身携带很多毒药和解毒灵丹?”影视小说里,但凡主角是个绝命毒师,那无疑是开挂的存在,很难杀。
“自然是有。”符近月粗暴打断:“有还愣着作甚。”
“可是在被人追杀途中用掉不少,方才又和人换过衣服,那些毒药沾了泥水委实难以下手。本以为有大人在身侧便会安全无虞,谁知时运不佳,掉进别人的陷阱。”
她倒是想起来了,徐行之是个死洁癖,只怕现在穿了别人的衣服浑身不自在,回去了想必皮都要搓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