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材:地纹藤、腐骨、绿苔蘚、白头翁、刺麻叶。】
林易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最后一个名字。
刺麻叶。
一种极为常见的低阶毒草,叶片上的微小倒刺带有麻痹性毒素,通常被用来製作最低劣的麻痹散,几乎无人会想到將它入丹。
宝鑑的猩红警示紧隨其后。
【风险评估:此丹方理论可行,药性极度不稳定。】
【初次炼製成功率,低於一成。】
【警告:辅材『刺麻叶带有微弱毒性,处理过程稍有不慎,药性未能完全中和,轻则炸炉,重则丹气带毒!服用者將经脉麻痹,灵力凝滯,道途断绝!】
林易退出了识海。
他身体一晃,扶著冰冷的石桌才勉强站稳。
晚风吹过,院中一片死寂。
他的面前,摆著两条清晰的路。
一条,是继续等待不知何时才会恢復供应的凝露,在此之前,被动地承受巡防队的盘剥,眼睁睁看著苏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另一条,是冒著炸炉、中毒、甚至修为尽废的巨大风险,去赌那虚无縹緲的,不足一成的成功率。
巡防队汉子那张贪婪的脸。
苏芷那理所当然的骄纵。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如同鞭挞。
林易慢慢直起佝僂的身体,眼神中的所有犹豫、彷徨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的偏执与坚定。
赌!
他用半天时间,將院中所有的“草还丹”药材,按照宝鑑推演出的最优流程,一丝不苟地处理分类。
对於那几株决定生死的“刺麻叶”,他更是拿出了雕刻艺术品般的专注。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脑海中將宝鑑给出的炮製手法,反覆模擬了数十遍。
从摘取、到碾磨,再到用特定温水浸泡中和毒性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精確到让他自己都感到窒息。
一切准备就绪。
林易点燃炭火,架起青铜药鼎。
第一次开炉。
当轮到投入处理过的刺麻叶粉末时,儘管已演练百遍,他的动作依旧出现了一丝肉眼难辨的迟滯。
药液融合的关键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鼎內灵力骤然紊乱。
“砰!”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