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才垂下些的耳立时抖了抖,尾巴也不受控地回应,但她立马控制住。
小小一团的背影霎时滑稽起来,尾巴耸一下,小兔背脊就僵一下,绷紧似的克制什么,然那尾巴还是隔一会就耸一下。
息尘淡柔一笑,“近日是我不对,忽视了你的感受。”
小兔像是浑身激灵了一下,微侧了点毛茸茸的脸颊,唯身子仍是不动。
就仿佛还要人哄一哄。
息尘从善如流:“近日论法有悟,我为你新改了一套功法,可还想试一试?”
玉扶耳朵倏地开心得竖起来,她并不是喜欢那些人修功法,而是喜欢息尘每次在改编功法后,会用灵力帮她走窍。
她喜欢他的灵力漫遍全身的感觉,每次她都故意将他渡过来的灵力截下,用神魂小兔包裹着,然后一点一点放出来品味。
且昨日那意料之外的化形,究其本质,就是玉扶好几日没有得到息尘渡过来的灵力了,她觉得佛修忽视了她,也不与她修炼了。
尤其是后来,他还说他的灵力对她没用。
玉扶对此很是介怀。
可现在一夜过去,他又为她编功法了。
而且,之前一直同人论法,原来也是为了帮她吗?
玉扶终于转过了身,但也没完全消气,而是哼哼唧唧地顶出一个魂体小兔:“那你还会赶我走吗?”
熟悉的带着幼气的声音,此刻再听,息尘却觉察出了同玉扶化形后的声音并不太相同,化形后的阿扶,声音会更带少女特质一些。
娇气,轻灵。
也无怪他会先入为主地认定阿扶应是幼兔。
将不合时宜的想法从脑中赶走,息尘开始重视玉扶话中的本质,她是在担心他赶走她?
息尘了然下,知晓了症结所在,他并不曾想赶玉扶走,初遇时也不过是认为,她或许会更想归家而已,至于昨日,更只是一时无所适从罢了,也不曾说过要赶她的话。
他与玉扶之间并无任何契约,玉扶是走是留,皆随她心。
他垂下眼,眼睫筛下金色光影,肯定道:“不会。”
她还小,还需要他庇佑的话,他不会赶她走。
玉扶知道佛修是不会说妄言的,真奇怪,只是简单的一个承诺,玉扶却顿觉所有的气都消了。
她得寸进尺地又提出要求:“那你不能不带我修炼,不能不抱我不摸我,也不能再让我自己睡……”
一个又一个魂体小兔骄纵地撞入息尘的胸腔。
息尘持佛珠的手不自在地挡住。
他面色依然沉静,但拒绝却不容置疑:“除了第一个,其他都不行。”
玉扶噘嘴,很想问为什么,可她在息尘这种极认真的语气下,偏又很怂,只顶出一个垂头丧气的魂体小兔道:“好吧。”
她实在太娇缠,这句“好吧”,息尘都不由松了口气,只略有些奇怪问:“阿扶,你还不能说话吗?”
昨日见她分明是能说话的。
玉扶豁地抬头,她下意识摇了摇头,甚至张开口要吐出字音,继而又猛地闭嘴,连忙点头。
她已经知道了佛修不喜欢毛茸茸,也不喜欢她的化形,现在如果她还用原形说人言,那不是让息尘有了第三种不喜欢?
她才不要。
息尘见她如此,也不再多问,只觉得果然还是只小兔,化形不稳,不会说话也正常。
一人一兔和好,达成共识,息尘重新提及:“可还要下山?”
玉扶点头,主动地抬了抬前爪,示意息尘弯腰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