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见“医生”这个词,他又僵住了:
他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即便带着那个奇怪的男孩走了,又能把人安置在哪?
又能向谁求助?
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杰森握拳,重重的锤了一下用作掩护的树干,转身也向小屋的方向跑去。
当他冲进小屋,看见的倒是他在家里也从未见过的奇景:
三个大人正围着床上的孩子团团转。
古恩太太怀疑的问:“你去哪了?”
“厕所。”杰森撒个谎,“现在校规竟不许人大小便了?”
古恩太太没理他,冷漠的转过头。
杰森听见他们在商议着什么。
偶尔有几句“更保险”,“我来负责”……之类比较激动的话冒出来。
片刻后,他们像是商量完毕了。
那个老年男人走过来,带着刻意的和颜悦色:“杰森,你叫杰森对吗?我是安塔尔。”
“什么事?”杰森的目光充满警惕。
混迹街头的经验告诉他,一旦有大人做出刻意的表情亲近孩子,接下来准没好事。
但接下来,安塔尔却滔滔不绝的说着杰森听不懂的话:
“那个孩子是个非凡的艺术家,我希望你好好照顾他,你的工作绝对会改变未来整个艺术界……”
“导师……”埃德加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沉浸在激情昂扬的世界里的安塔尔才发现,面前的男孩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己。
安塔尔哽了半天,掏出一把钞票,垂头丧气的说:
“这是付给你的工资,如果你照顾那孩子照顾的好,会得到更多的钱。”
杰森心中一动,从中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可他面上却不表现出来。
他只是故意露出贪婪的神情,一把抢过钱,手指熟练地点着唾沫清数着:“这还像话!”
但当他独处时,便把钞票随便丢在一旁,再也不看一眼,只是深深琢磨:“这群人到底要干什么?”
天亮后,安塔尔花钱雇的一支施工队上门了。
他们来装修房子,而乐夏则是被藏进了安塔尔的车里。
杰森一天都没闲下来。
他先是不放心乐夏,时时跑到汽车附近偷看,又总是被担心暴露行踪的埃德加赶来赶去。
而后,他又在古恩太太的命令下化身监工,对施工队使用的材料问个不停。
再加上古恩太太让他负责给施工队送饭送水,于是,他在两个地点之间跑的更勤了。
乐夏也过的很难熬。
他不可能永远昏迷着,总是要醒的。
而他醒过来后,又不免会被海量的灵感淹没,不知所措。
导致安塔尔多次和他搭腔,他都失魂落魄,爱搭不理,仿佛身患自闭症。
好在安塔尔很能理解这样的状态。
他说:“天才就是这样子的。”
天才就是这样的,是天才总得有点怪脾气。
否则岂不是和普通人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