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叶看得分明,他按住书生后,手便在书生身上乱摸。并非他贪图书生的色相,他看上的是书生的钱,趁乱偷走书生挂在腰间的钱袋,悄悄藏到自己身上。
书生被按住,身上七八双手,慌乱中也没察觉钱袋被人偷走,憋屈地喊道:“冤枉啊!我不是逃犯!我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放开我!”
关系到十五两赏银,乡人哪里愿意放开他?
他穿得好,又有仆人跟着伺候,身家想必丰厚得很。便是他被冤枉,不是逃犯,他难道没干过鱼肉乡里的事?
说话间,书生身上的玉佩被人夺去。
书生立刻发现了,叫道:“你抢我东西!还给我!”
被众人注目,夺玉佩者神色尴尬。
他厚着脸皮不肯归还,指着狼狈的书生说道:“他既不敬神巫,也不敬娘娘!他是不是有赏银的通缉犯,需到娘娘跟前说,请娘娘来甄别!”
并非所有人都从书生身上占得便宜,王红叶的邻居当下说:“你别偷人家东西。”
人人知晓自己偷窃,夺玉佩者只得把玉佩还给书生,暗暗记恨书生。
别人偷了,书生不说。
他偷了,书生抓着他不放,这是几个意思?把他当成软柿子,专挑他来捏?想到这里,夺玉佩者心中更恨,对众人说:“小事还是别烦娘娘了,我马上去请神巫大人来。你们看住他,千万别让他跑掉!”
说完,夺玉佩者给了书生一个警告的眼神。
书生看懂他的威胁,脸色发白。
有道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一千个一万个不该跑到乡下,惹得一身骚。
至于戏耍乡人,认定赵有田一家被何贵芳和大枣村人一起害死,他只是说出心里的猜测罢了,没觉得自己抹黑了别人的名声,也不觉得自己冒犯了娘娘。
都怪那农妇,污蔑他是逃亡的通缉犯,害他遭劫。想到这里,书生愤怒地看向一句话改变他处境的王红叶。
若是在他家中,这妇人敢这样对他,他非得命令她亲手把她的脸打肿不可。不,打肿脸不足以解他的恨,她得把自己的牙打掉几颗,才能记住他是她惹不起的人。
王红叶对他笑笑,并不在意——她看到他的爱恨憎怨,他于她,不过是任凭摆弄的泥人,何必在意?做惯了凡人,她忘记她会法术,刚才竟然怕了陈氏族亲,躲到赵麻子身后,属实丢脸。
书生不知王红叶会法术,见了她的笑脸,顿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感觉尊严受到了侮辱。她一个乡下愚鲁妇人,长相平平,年纪也不小,谁给她的勇气勾引他?别说他不是好色之人,即便他是,他也不会见了她的笑就忘记她如何污蔑他!
这等轻浮妇人,他不屑与她交谈,故意激她的丈夫:“你也不管管你的女人!”
发现赵麻子衣着打扮如农夫,神态呆滞,举止也猥琐得很,相貌却俊俏得像玉人,饶是行为粗鄙亦有三分风雅气度,书生露出惊讶神色。
乡下竟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再看王红叶,书生越发厌恶她。
她那长相,那脾气,何德何能嫁得一个玉人般的俏丈夫?
可怜她的丈夫娶她过门,需忍受她当面勾引别的男人,何其折磨。
书生同情赵麻子。
赵麻子也看到王红叶对书生笑,也觉得自己可怜。书生地位高,有钱,说几句话就把王红叶勾走了,凭什么?
书生肯定不缺女人,偏要勾引他妻子,还怪声怪气地作出苦恼样子,要他管好妻子,太恶心了。
因此,赵麻子不阴不阳地说:“我女人爱干什么干什么,轮不到你指点。”
命根被王红叶捏着,他和王红叶共进退,岂会给书生好脸色。他恨不得娘娘当场降下一道雷,将卖弄风骚蛊惑女人的书生劈死。
臭书生自以为是的同情,赵麻子半点也不稀罕,除非书生给他送钱送粮送衣服送大宅,且有能耐帮助他摆脱恐怖的王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