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步子刚迈出去,就被崔新棠给扯了回来。
孟元晓不高兴了,“棠哥哥,你做什么?”
崔新棠往她身后瞥去一眼,要笑不笑道:“别闹。”
孟元晓这才留意到,大嫂过来了。
她气鼓鼓地瞪他一眼,挣脱他的手,过去挽着大嫂的手臂,往母亲院子里去。
崔新棠:“……”
他稍稍落后些,等到孟珝走到近前,他要笑不笑地瞥了孟珝一眼,“昨日陆府的酒,也被人加了东西?”
孟珝视线一直落在前边儿黎可盈的身上,闻言脚步一顿,冷冷扫他一眼。
崔新棠:“在圆圆跟前,你倒是收敛些。”
孟峥一直瞧他不顺眼,没少在圆圆跟前说他坏话。
在孟峥眼里,他同孟珝都是一丘之貉,孟珝做的事,在孟峥嘴里少不得被安在他身上。
他瞧不上孟峥,但孟峥在圆圆跟前对他使的坏,却着实让他难以招架。
孟珝两口子有个风吹草动,孟峥稍一挑拨,圆圆回去便要同他使一番性子。
“昨日陆二郎过来了?”孟珝突然问。
崔新棠顿了顿,“嗯。”
孟珝睇他一眼,冷笑一声道:“我倒是后悔了。”
后悔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只一句话,就让崔新棠闭嘴了。
总不好将大舅兄二舅兄都得罪了,到了冯氏院中,进到厅里,崔新棠就将人拉到身边,不让她掺和到孟珝两口子中间。
可还是将孟元晓得罪了,早膳上他给她夹的点心,她碰都不肯碰一下。
崔新棠有些无奈,在桌案下拉了拉她的手。
一顿早膳用得十分尴尬,孟珝两口子坐在一处,却各自冷冰冰得一句话都不说,只孟峥无事人一般吃得欢快,还时不时地替孟元晓夹菜。
一顿早膳用到一半,苏氏身边的婢女突然过来,“禀夫人,我们娘子这几日身子不适,今日愈发严重,早膳都用不下了。”
冯氏扫了孟珝一眼,放下筷子,面色稍冷,“如何不适?”
婢女低垂着头,小声道:“回夫人,我们娘子这几日不知怎的,时常恶心犯逆……”
婢女这话说得惶恐,话落膳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孟元晓心砰砰跳了跳,看看大嫂,又看看大哥。
黎可盈面色淡淡,只低头用着碗里的粥,像是未听到婢女的话。
孟珝面色难看,像是也未想到苏氏突然来这样一出,下意识地看向黎可盈。
孟元晓如何不知苏氏是故意的,她抿了抿唇,厌恶道:“苏氏昨日在陆府的庄子里,烤肉吃的倒是挺多,怎不见半分恶心犯逆的样子?呵,莫不是吃撑了吧?”
崔新棠:“……”
他扫一眼对面的孟珝,桌案下又捏了捏孟元晓的手。
总不能一直僵着,孟珝冷着脸,半分不留情面,“身子不适便去请大夫,来母亲这里叨扰做什么?”
他这样说,婢女自是不敢再多说一句,嗫喏着应下,低着头退下了。
膳厅里落针可闻,黎可盈用完碗里的粥,站起身道:“母亲慢用,儿媳吃好,先回去了。”
说完不待冯氏开口,转身便走。
冯氏面色当即有些不好看,孟珝紧跟着起身要走,冯氏喝住他:“你站住!”
膳厅里一时只剩下尴尬,再继续坐下去显然不合适,崔新棠低声问:“可吃好了?”
孟元晓点点头,崔新棠拿过她的碗,将剩下的都吃了,便拉着她起身。
“我和圆圆也吃好了,小婿今日还有公事在身,要回上京城,需得回去先收拾东西,岳母慢用。”
冯氏面上挤出个僵硬的笑,颔首道:“去吧,公事要紧,莫耽搁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