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闭目养神的曲山行徐徐从沙发上坐起。
刚才拉扯着的施翮和曲凌霄，以及议论纷纷的人群都没有发现室内还有一个人，他也就没有出去。
不过看了这一场戏，本也睡不着了。
他睁开眼，看向空荡荡的门边，好像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虽然姐妹俩的长相一样，但或许是因为气质不同，相较于妹妹的阳光明媚，施翮更像是一朵清纯小白花。
刚才的模样更是犹如被细雨打落，楚楚可怜。
就连他都几乎要被骗过去。
可他于黑暗处，还是清楚看见了灯光下，她眼底隐藏的狡黠。
曲山行正打算离开，穿过花园，却在泳池边看到了曲凌霄。
距离刚才休息室一闹，时间没过去多久，但他脚边已堆了好几支空酒瓶。
曲凌霄远远的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来，模糊的人影重叠，他晃了晃脑袋。
虽然不甚清醒，但称呼脱口而出：“大哥，你也来了？要陪我一起喝吗？”
听语气，他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曲山行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起，“你该回去了。”
曲凌霄迟钝了一拍，并没有接收到他的提醒，语调转而低了下来：“大哥，我好想翩翩。”
曲山行对于施翩本人没有太多印象，却不由自主想到了施翮的脸。
曲凌霄捏紧了酒瓶，语调突地激昂了起来：“都是施翮那个恶毒的女人，都是她害得我跟翩翩分开！”
这道声音骤然在曲山行的脑中炸开。
“我不会让她如意的，她是不是以为我好骗，以为我蠢？”曲凌霄嗤笑一声。
曲山行：“你确实挺蠢的。”
曲凌霄：“啊？”
曲山行没有再说什么。
以前还没这么觉得，只当他年轻气盛，但从今晚施翮的表演开始，曲凌霄身上的若干毛病就像突然被荧光笔圈了出来，在他眼中越发明显。
尤其想到施翮说的狂犬病——即使论理与曲凌霄的关系更为亲近，他也甚至有几分赞同。
曲凌霄的脑子转了转，嘀嘀咕咕：“大哥，你怎么也变得不对劲了。”
曲山行没有揭露晚上看到的一切，倒不是特意为施翮隐瞒。
只是站在长辈的角度，这个堂弟愚蠢自大而不自知，趁现在年轻，多吃点亏也好，免得将来摔更大的跟头。
不过……曲山行看了颓丧的曲凌霄一眼。
好歹确实把他当成弟弟看待，或许也该替他多注意点那位不太简单的未婚妻——
免得他真的把人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