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驹说:“好,都没有问题了,知青队回宿舍,先整理房间。解散!”
知青队秩序井然列队走去后,村里的青年们才起身散了。父母们迎接自己的亲人,李秀英抱住岳自立胳膊流泪。
岳自立说:“看你,困难的时候哭,这时候有什么好哭的?”
张艳双凑到黄家驹前,激动不已,恨不能立即扑到他身上。
全村男女老少齐出动,拆小学校。黄家驹为首的四十名青年是绝对的主力军,个个生龙活虎。村民们诸如曹天柱、曹大禄、曹有贵等当年的壮劳力,只能在周围烧个水啦,搬个砖啦,打个下手,根本靠不了前,沾不上重活儿的边。
黄家驹不仅干活儿,还现场指挥。
曹大禄轻声对曹天柱说:“没想到,出去了两年,这些孩子们成了气候了。”
曹天柱说:“这是逼着我们老啊!”
李七嫂子说:“我还没说老呢。”
曹天柱说:“嗨,七婶子,你老人家也该歇着啦。”
李七嫂子悲喜交加:“可不,不歇着怎么办?”
一所崭新的小学校舍出现在原址。学校添置了新课桌。院里学生们整齐列队站立,他们对面坐着四十名青年劳动队员。张广泰向孩子们说:“今天你们用新学校新书桌念书了,这个新学校和新书桌,是黄家驹叔叔他们四十人出外劳动赚了钱盖起来的、买来的。现在就叫黄家驹叔叔给你们说,他们怎么要求你们。”
黄家驹气度非凡地摆摆手,看了一阵学生们,说:“村长爷爷都说了,你们还小,慢慢才能长大。现在有了学校,有了桌子板凳,得好好学习。将来,建设大柳树,得靠你们。玩儿的时候,不要打架,特别注意不要打了人家的眼。
能记住吗?”
学生们齐声答:“能!”
黄家驹说:“好了。”回身问四十名青年:“你们谁要说话?”
四十名青年都摇手说:“没有。”“没有。”
黄家驹指挥四十名青年起立,向学生们鼓掌。成民指挥学生们鼓掌进教室。
张广泰、王玉珍、成才、曲彦芳、张艳双在吃饭,张广泰闷闷不乐。
王玉珍问他:“又有什么事?六神无主的。”
张广泰叹口气、摇摇头、放下碗说:“今儿学校开学,是啊,我该给孩子们讲讲话,可是我怎么说?要盖个新学校,做些新课桌,老村长去世前就有这个心愿,是他想了多年的事了,老村长没办成,我也没办成,哪想到叫黄家驹办了。”
王玉珍说:“他办成了有什么不好的?”
张广泰说:“好是好啊,我对不起老村长啊!”
曲彦芳说:“爹,用不着,青年人有本事,也是你领导下办的。”
张广泰说:“话可以这么说,可是……唉!”
成才说:“也不用想那么多,好像多么感激他似的。”
曲彦芳说:“就是。”
张广泰说:“没想到吴发林留下这么个孩子,小芹总算有个指望了。”
黄家驹进门来,挺礼貌又刚毅地说:“爷爷,奶奶,吃饭了,叔,姨。”
张广泰说:“你吃过没有?没吃在这儿吃。”
黄家驹说:“我吃过了。爷爷、奶奶、叔和姨,我找艳双商量我们订婚的事。”
举家皆惊。你看我,我看你。
成才说:“什么?”
黄家驹说:“我和艳双商量我们订婚的事。”
张艳双说:“我马上就吃完了。”急忙扒完碗里的饭说:“走吧。”
老中两代四人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儿女亲亲热热手拉手出门走了,他们竟没有反应能力似的呆僵木然了。直过了半晌,成才把筷子一摔,叫道:“不行!”
树林里,黄家驹和张艳双紧紧相抱着,热烈地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