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荧惑:“……”还是敲轻了。
最后敲了一次徐潜胳膊,谢荧惑回天池小区的家睡觉。他不太清楚徐潜有没有到楼上住,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徐潜就发消息说有个包裹给他,放在门口及时取。
谢荧惑起床去拿,看到厚厚一沓纸,像书一样。旁边放着饭团和牛奶,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冷了需要加热,太烫小心手,慢点喝不要呛到。
叮嘱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似的。谢荧惑打打哈欠,踢踢在他脚边转悠的扫地机器人,抱着纸躺到沙发上。
里面随便抽一张出来都是徐潜和备注为“应五位”的某人的聊天记录。
不,是转账记录。
应是非发一句“他起床了”,徐潜转五百块;一句“他去上课了”,转一百块;“他在吃饭了”,四百块;“他睡觉了”,两百块。
谢荧惑以前都没发现应是非如此鸡贼。在大家都很朴素的年纪,他已经靠着胡说八道“谢荧惑的一天”月入过万。
应是非过于贪心,眼线当的漏洞百出。在假期还和徐潜发“他起床去吃了早餐”,骗到九百块。
谢荧惑嗦一口牛奶,感叹自己吃顿早餐竟然那么值钱。他继续翻着聊天记录,终于翻到关于“他生病了”的对话。
徐潜:【谢荧惑生病了。】
应五位:【他生病了?】
【嘿,真发烧了】
徐潜:【如果需要吊水,不要让针头进入他的视线范围,再买点甜的水果。】
应五位:【收到】
【所以说你们什么时候合好?如果你们复合,结婚我真的会随五位数的人情】
哦哦,原来这个“应五位”从这儿来的,徐潜真是个取名天才。不过——
“我和他没谈过。”谢荧惑给应是非打电话。
“什么?你们这都不算谈?”应是非反应很大,复又平静下来,说,“不管,你们就是存在事实恋爱关系。”
互相伤害是吧?谢荧惑坐起来:“那我就要惦记你那五位数的人情费了。”
对面安静下来,挂掉电话。一分钟后,应是非发来一张余额截图:【你说这个?你们的礼金我早就存好定期,利息都吃多少年了】
谢荧惑:【?】
不到两小时男同:【你们的婚礼一定要多搞点有钱人过来知不知道?我要认识他们,拉点投资】
谢荧惑默默地躺回去,心想,徐潜说的没错,应是非是个扭曲的人,恐怖如斯……
在应是非所造成的恐怖氛围中,谋成娱乐迎来假期。虽然有一二三等各种事情没有结束,但不妨碍大家一致认同:该放假了。
除夕这天,谢荧惑在陆家,帮爷爷奶奶准备晚上的大餐。
这段时间他们和DBS的事情闹很大,陆爷爷也有所耳闻,关心了几句,被谢荧惑报喜不报忧地搪塞过去。
陆爷爷又关心地问:“你谢爷爷身体最近怎么样?不会再乱吃东西了吧?”
前几年谢爷爷因为乱吃中草药导致肝衰竭,把几家人都吓个半死。现在他不敢乱来了,任何要进口的东西都会多留个心眼,身体倍儿棒。因此谢荧惑说:“好着呢。”
“那可以。”陆爷爷点点头,“你谢奶奶呢?”
谢荧惑笑嘻嘻的:“比我身体都好。”
聊着聊着,甄缘按响门铃。她一个人开车来的,没见到陆圻和陆飞玄。问起来才知道两人在国外,陆圻陪陆飞玄参加达人秀。
“他想当明星。”甄缘提到这个头都大了,两根食指抵着脑袋,“我说他只是想装逼,他说‘对啊对啊,是这样的’。气死人。”
谢荧惑在摘草莓叶,不时附和几句。什么“现在的小孩子都怎么了”、“就是就是,太难管了”、“哪像我们那个时候,可老实了”。
其实也没多老实。
谢荧惑心虚地开始剥砂糖橘,剥得干干净净,装盘摆成一只兔子。他抬起头,看到消气的甄缘一脸欣慰。
也是有幸当一回“别人家孩子”了,谢荧惑翘起尾巴,给甄缘打开一瓶椰汁。
“荧惑,你过年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去国外和陆圻他们玩?”甄缘问。
“啊好可惜,我已经定好要去S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