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徐潜也有带个人用品,但放在车上没拿。趁着刷牙的时间,他给秘书发了一句话:【行李不用送过来。】
等天亮了谢荧惑自会带他去买。
马上谢荧惑还会烧东西给他吃。
徐潜心旷神怡,顶着梳了十遍的发型回到餐桌边。
谢荧惑已经煮好东西,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他手边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徐潜略感猎奇,问:“芝麻糊?”
谢荧惑将腿放下,不好意思地噘着嘴说:“是芝麻汤圆。”
“哦。”
徐潜用调羹扒拉几下,夸道:“汤圆皮是汤圆皮,芝麻馅是芝麻馅,煮得很好。”
不开玩笑,谢荧惑此刻就想去法院起诉徐潜的嘴。
他怎么能这么说?谢荧惑不服气地为自己的厨艺做辩护:“汤圆多难煮,你看它要熟不熟的,我多煮几分钟它就破了。”
“没关系,我会吃完的。”徐潜尝完第一口,第二勺搁置在碗中,“缓缓,太甜了。”
谢荧惑红着脸去厨房:“我拿开水给汤圆洗一洗,啊不,兑一兑。”
一顿折腾,谢荧惑领着三分饱的徐潜继续去睡回笼觉。他在陆家住得少,并不清楚多余的被子在哪里。也不想打扰老人休息,凑合凑合可以和徐潜挤一张床。至于徐潜愿不愿意,谢荧惑不管,把人往床上一轰,被子一盖,太子爷想后悔也没有地方后悔。
陆家积蓄可观,但爷爷奶奶节约惯了,住的旧房子。他们给谢荧惑装修的卧室也是小小的,一张床勉强躺下两个成年男性和一只恐龙玩偶。
徐潜僵硬地躺在外侧,斟酌着语句:“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你别偷我枕头下的压岁钱啊。”谢荧惑摆好中间的恐龙玩偶,又给徐潜盖好被子,在他胸口随意拍了拍,“不准说话了,睡觉。”
徐潜闭上嘴,却觉得自己心跳声大得吓人,又问:“我的心跳声会不会太大了?”
没有人回答,徐潜坐起来,手不客气地按在碍事的玩偶上,低头看谢荧惑恬静的睡颜。过去徐潜总是很在意他的眼睫,因为像假的,为什么睡着了还会翘?也很在意他因为趴着睡觉而导致脸上出现的印子,感觉他软软的,再捏一捏脸果然软乎乎的。
现在开始有点在意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也不香,单纯的好闻,让徐潜想到家应该就是这个味道。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徐潜用脸蹭了蹭谢荧惑的头发。他重新躺下来,可哪里不太舒服,于是瞪了一眼隔在他和谢荧惑中间的恐龙玩偶。
死玩偶,你这个体积你这个位置,你睡得着觉的?有工厂生没工厂养的东西,你不晚安。
……
晌午,陆奶奶遛完大黄回家,手上拿着一袋冰糖葫芦,问星星起床没。
“起是起了,吃饭呢。”
陆爷爷答得古里古怪,陆奶奶过去一看,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
“我昨天说要来和我们吃年夜饭的朋友,名字叫徐潜。他路上堵车了,凌晨才到。”谢荧惑眼尖,看到奶奶手里的糖葫芦,“谢谢奶奶,我要那个。”
本来就是买给他的,陆奶奶手把袋子递过去,眼睛看向对她问好的徐潜:“小徐是吧?可惜了,昨晚没吃上饭。”
“可惜什么?”谢荧惑嘴里咬着山楂,含糊地说,“年夜饭一天做完,后面七天都得吃。”
他夹起桌上昨晚剩的牛肉片,喂到徐潜嘴里,眼里都是“这不就赶上了”的得意。
陆奶奶笑着摇头:“星星这接话的劲儿!”
“厉害的嘞。”谢荧惑揽过徐潜的肩,要他接下一句话。
徐潜聪慧地说:“可爱的嘞。”
两人填饱肚子,带着大黄一起出门置办东西。他们先去找的酒店,徐潜在里面办理入住手续,谢荧惑牵着大黄等在外面。
他低头看手机,手中的绳子剧烈震动,大黄莫名爆发出吼叫。
“大黄,你怎……”
疑惑的话说到中途,谢荧惑看到来者不善的李彤函。
李彤函面色极为难看,本来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却因为龇牙的大黄而不敢往前多走一步,狼狈地停在谢荧惑两米远的地方。
他胡子拉碴,形貌沧桑,不是流浪汉胜似流浪汉,眼带怨恨地看着谢荧惑:“你以为你有多干净,经得起挖吗?你……”
“在说什么,李彤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