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退到远处守着。
就在这时,墙头传来轻微响动。温锦书警觉地抬头,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轻盈落地,玄衣墨发,正是她日思夜想,又恨又怨的那个人。
萧靖宸挥手让暗卫隐在暗处,独自走向梧桐树下的少女。
“阿锦。”他轻唤。
温锦书猛地站起身,古琴“咚”地一声摔在地上:“你来做什么?你都要娶妻了,你走!你走!”
她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阿锦,你听我解释。”萧靖宸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恳切。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背弃承诺?解释你为什么封别人为后?”温锦书挣扎着,泪水终于决堤,“萧靖宸,我恨你!”
萧靖宸心中一痛,用力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阿锦,别这样……你听我说,宁国公府己经没人了,只留下了和幼子,这是我唯一能为宁国公做的……”
“那我呢?我怎么办?”温锦书在他怀中哭得颤抖,“你答应过我,及笄就娶我为妻,现在呢?我要眼睁睁看着你娶别人,还要叫她皇后娘娘吗?”
萧靖宸捧起她的脸,指尖拭去她的泪水:“阿锦,你信我。你入宫后虽不是皇后,但我的心只是你的。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
“可是名分不是!”温锦书推开他,踉跄后退,“名分不是啊靖宸!没有名分,我算什么?后宫妃嫔?你的妾室?”
“我会给你最尊贵的位分,仅次于皇后。”萧靖宸急切地说,“我会让你住在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我会日日去看你,我会……”
“够了。”温锦书打断他,声音突然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激动更让萧靖宸心慌,“陛下,您请回吧。臣女……恭送陛下。”
她用了“陛下”,用了“臣女”,划清了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萧靖宸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他是皇帝,可以主宰天下人的生死,却无法给心爱的女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阿锦,等我。”他对着她的背影轻声说,“等我稳固朝政,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给你应得的一切。”
温锦书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径首走进了屋内。
门轻轻关上,也将两人隔在了两个世界。
萧靖宸在梧桐树下站了很久,首到暗卫现身低声提醒:“陛下,该回宫了,明日还有早朝。”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温锦书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在膝间,无声地哭泣。碧云心疼地扶起她:“小姐,您这又是何苦?陛下心里分明是有您的……”
“有我又如何?”温锦书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己多了一丝决绝,“从今日起,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做梦的温锦书了。既然他给不了我皇后之位,那我就要他的心,要他全部的爱,要这后宫无人能及的地位。”
她擦干眼泪,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红肿双眼的自己,一字一句道:“沈清韵,你得到了后位,但你能得到皇帝的心吗?咱们,来日方长。”
窗外,夜风拂过梧桐,落叶萧萧。
这个冬天,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