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七星帮和血刀门是死对头?
他这是来寻事的?
还是说,他练武有了些本事,想回来找当年欺负他的人报仇?
可楚凡就算武道天赋再强,也才两个多月没见,能强到哪去?
竟如此大胆?!
“你还有事吗?”
就在洪震哆哆嗦嗦时,楚凡抬了头,问了一句。
“哦,哦。。。。。。没、没了。。。。。。”
洪震狠狠咽了口唾沫,道:“小凡,要是有什么事要帮忙,随时找我,我。。。。。。我和我爹在那边摆摊呢!”
说着,他提着刚打的鱼,逃也似的走了,很快便没入了码头嘈杂人潮里。
楚凡收回目光,继续喝茶,留意着那“小山村”的动静。
记忆中,他对洪家的那点微薄感恩心,也早被那半年的劳作与漠然耗得一干二净,没留一丝痕迹。
码头的喧嚣依旧,鱼腥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一切都和两年前没什么不同。
然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远处鱼市入口处忽然爆起一阵大乱,还伴着一声熟悉却满是惊怒的惨叫!
声音似是洪震发出。
楚凡抬眼望去,只见洪震满脸是血,瘫在泥地里。
他身旁,一个穿血刀门标志性暗红短褂的壮汉,满脸戾气,一边抬脚狠踹他,一边唾骂:“狗一样的东西!连我妹夫的位置都敢占?这地方是你这贱骨头能摆的?!”
洪师傅从一旁摊位连滚带爬扑过来,老脸满是惊恐哀求,险些就要跪下去。
他双手不停作揖:“大爷!大爷息怒!是小儿不懂事体,冲撞了您!”
“我们挪,我们这就挪!这鱼,这鱼都孝敬您,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那血刀门汉子听了,非但没停手,反而狞笑一声,反手一记耳光狠扇在洪师傅脸上。
洪师傅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嘴角当即见了红!
“老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爷今日就要立规矩!”
说着,他竟又抬脚往蜷缩在地上的洪震踹了过去。
周围人群霎时静了许多,原本喧闹的鱼市像被掐住了脖子。
附近的渔民、货郎、买菜的妇人,脸上都露着惊惧与隐忍的怒色,却没一人敢出声,更没人敢上前一步。
这种事,日日都在发生。
人们能做的,不过是祈祷这事别落到自己头上。
所有人都低着头,或是移开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血刀门凶威,早如这黑水河的淤泥,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口。
楚凡默默看着这一幕,并没起身的意思。
不多时,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洪家父子今日打的渔获,全被那血刀门汉子抢了去,父子俩正坐在地上擦脸上血迹。
那血刀门汉子把洪家父子的渔获,全堆到了他妹夫的摊位上,然后一摇一摆往楚凡坐着的茶摊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