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拱辰和李定都认为,太子殿下这是要认怂交人,毕竟城外的五万人可不是闹着玩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太子殿下认怂也是理所应当。
而这一场君臣之间的较量,似乎要以他们的胜利而告终。
章得象的脸色也好了不少,十分高傲的坐在椅子上仰头,老神在在的等着赵琮认怂。
到目前为止,在场的除了韩琦包拯,以及一个有些看不透的老贾,其他人都觉得太子殿下这是认怂了。
就连文彦博都有些飘飘然。
要不说跟着老大哥们混好呢,这刚刚回京不久,就在和太子的争斗之中取胜。
宋朝的文人士大夫,不是说写多少好文章,干多少好事就可以出名的。
怎么样才能出名呢?
那当然是喷人了!
当然,喷同行那是得有仇才干得出来,一般情况不会喷自己同行。
喷谁呢?
喷官家,喷太子呗!
包拯因为喷了赵祯一脸口水的事,造出来一个君仁臣忠的故事,由此可见,大宋这种背景下,文官出名名垂青史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喷人。
博一个首言敢谏,忠诚不二的忠臣牌坊。
文彦博心下活跃,想着趁热打铁,豁然站起来,朗声道:“微臣请殿下开狱放人,不要再徒增杀戮和损失了。”
这话倒也是顺着在场这些相公的心声去说的,毕竟在场众人几乎都想着捞点名声。
为什么文彦博要好似多此一举的再次谏言呢?
抢功劳啊,这时候谏言,倒是赵琮下令放人撤军,那么这事不就是他谏言的功劳?
事实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史书怎么写!
王拱辰也心底吐槽了两句,这文彦博也当真是好大喜功,喜欢贪这些小便宜,难怪没人跟他玩!
“微臣王拱辰,附议!”
当然,挣名声嘛,不寒蝉。
读书人的事,那是雅。
“哦?诸位的意思是,意图造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
赵琮有些好奇的偏头问道。
钱文通这些人都被关在刑部大牢,他们几次用政事堂的诏书去提人,结果都被曹正淳的锦衣卫拒之门外。
如今的曹正淳是别人口中的太子走狗,实打实的东宫鹰犬,没有谁愿意去招惹他,招惹他没什么,要是什么糗事被收录到锦衣卫的报告里面。
哪天太子脑子一抽当堂又念一遍,老脸朝哪儿搁?
赵琮这一手情报战虽然不高明,但是也可以恐吓不少底子不干净的,就好似筛选一样。
看着这些家伙争名声,包拯和韩琦都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里满是幸灾乐祸之色。
章得象胡须花白,坐在椅子上气息沉稳的道:“国以民为重,叛军扰乱百姓生活,稍不注意就会酿成大错。”
他抬头看着赵琮继续道。
“太子殿下呈一时之气实乃不智,若是叛军得势,攻破城门,到时候就不会简简单单放人就可以解决的了!江山社稷,全在太子殿下一念之间。”
“还请太子殿下谨而慎之!”
赵琮乐的笑了一声,笑问道:“章大学士又可曾想过,官家遇刺,叛军攻城,还以大宋自己的禁军威胁朝廷,朝廷就可以熟视无睹?”
“你们在意的,无非是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功劳,生怕闹出些事情,将来史书写你们无能。”